没有画,我想给你唱一首歌。”西西弗说。
“唱歌?”戴拉眨了眨眼睛,这显然又是一种她完全不理解的概念。
“没错。”西西弗点头。
“唱是一种行为,歌是一种声音。一种有高低起伏,有快慢转折,有规律可循的声音。它们像水,又像风。”
“声音怎么会像水呢,它没有实体,它也不应该像风,它不是气流。”戴拉认真地分析道。
她显然依旧不能理解什么是比喻,又或者是不能理解这种程度的比喻。
“你听过以后就会知道的。”西西弗并没有急着解释,而是耐心地说道。
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戴拉用手握着水杯。
“好。”西西弗点了点头,然后习惯性地看向窗外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此时正好有一只飞虫从他的窗边经过。
半透明的翅膀在蓝光下震动,拨乱了光线。
一层层的,一道道的,仿佛是一团被揉皱的纸。
西西弗浅浅地吸了口气,将脑海中的歌词翻译成了高共体的星际语,跟着便张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轻缓,几乎就像是从喉咙里流出来的一样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。”
第一句唱完,戴拉的身体便僵住了。
她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紧,伴随着心脏的收紧,血管也好像是张开了一点。
那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。
她听过广播里的新闻播报,听过星际飞船到站的提醒,听过酒馆里那些杂乱无章的拍打,听过很多很多。
但那些声音都是直的,平的,就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线条。
而西西弗的声音却是有弧度的,是有起伏的。
真的就像是水一样,会流动,仿佛是能够流入了她的血管。
每一个字都被拉得很长,但那又不是拖沓,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弥漫。
真的就像是风一样,会延伸,在空旷的原野上看不到尽头。
“虫儿飞,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。”
西西弗继续唱,他的眼睛半闭着,视线定格在空气中的某一个点上。
仿佛刚刚的那只昆虫并未飞走,仿佛他真的正望着一片美丽的繁星。
灯光照在他的脸侧,使得右眼下方那两颗痣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喉结随着旋律轻柔震动,肩膀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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