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当初那个无足轻重的春香楼二当家,余保纯根本不会多看那块墨一眼,更不会说出“可惜”二字。
“二公子,”何成局给余思诒续上茶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说令尊还提到我了?”
“提了提了。”余思诒咬着花生糕含糊不清地说,“他说你这个人会办事,就是身份低了些。还问我你最近有没有去观音庙——我说没有,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空拜佛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对了,我妹妹这几天一直问我你的消息。她不知道从哪听说你来过府里,追着我问了三四次。我说你来看过砚台就走了,她好像有点不高兴。”
何成局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余姚姚在问他。这意味着她没有生气——如果她生气了,不会再追着余思诒打听他的消息。余保纯虽然拦着不让见面,但余姚姚的心还在他这边。
“二公子,”何成局放下茶杯,换上一副恳切的表情,“我想请余大人吃顿饭。不是为了春香楼的生意,只是想当面跟余大人表达一下感激之情。这几个月余大人对我多有宽容,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。”
余思诒犹豫了一下:“我爹不太好请。他这种当官的人,最怕别人说他跟商人有往来。上次你送砚台他没给你难堪已经是看在我面子上了,请吃饭恐怕……”
“不是请他来春香楼。”何成局笑道,“在‘云华馆’——正街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子。正经营生,体面地方。就一顿便饭,二公子作陪。如果大公子肯赏光,也一并请来。”
余思诒听到云华馆三个字明显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广州城目前最有排面的酒楼,据说主厨是从顺德重金请来的,一道清蒸石斑能卖到三两银子。他这种纨绔子弟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这种有面子又好吃的新馆子。
“行!”余思诒一拍桌子,“我去跟我爹说。不过他不一定答应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何成局笑着拱手。他当然有心理准备——就算余保纯不来,余思诒和余光倬来了也是收获。余光倬虽然古板,但他毕竟是读书人,读书人对御制紫玉光这种等级的墨没有抵抗力。只要余光倬对他放下戒心,余家内部就有了第二个替他说话的人。
至于余保纯本人——何成局放长线钓大鱼。一顿饭不来没关系,两块墨、三顿饭、四个节礼、五个月的水磨工夫,总有他坐不住的一天。他在广州城里摸爬滚打二十年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云华馆的饭局定在了十一月十二。
余保纯果然没来。余思诒说他爹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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