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梁铁海被匕首抵着咽喉,却笑了。笑声沙哑低沉,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瘆人。
“何成局,你不敢杀我。杀了我,梁家跟你不死不休。你现在这点根基,挡得住梁家全力一击吗?”
何成局没有答话。月光下,他的表情平静如水,只有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发白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:“梁队长,我确实不敢杀你。但你听好了——你现在带人离开,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。你也知道,方世宏已经信任我了。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,我就把梁家在潮州老巢的布防全盘托给方世宏。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。”
梁铁海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盯着何成局的眼睛,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虚张声势的痕迹。但他没有找到。那天何成局一个人在芦苇荡里趴了三个时辰画出的白鹭渡布防图,事后证明跟实际情况分毫不差。这个人确实有能力搞到情报,也敢把情报卖出去。一个敢赌命的人,说出来的话不需要虚张声势。
“放开我。”梁铁海最终松了口。
何成局缓缓收回匕首,退后两步。梁铁海捂着受伤的肩膀站直身子,看了何成局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他没有再放狠话,只是对四个护卫摆了摆手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何成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,才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左臂的刀口还在渗血,后背湿透了,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夜露。他撕下袖口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,然后慢慢往回走。
走进柳花巷时已经快三更了。他推开院门,秦舒云还没睡,坐在天井里就着一盏油灯缝衣裳。看见他浑身是血地进来,她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站起来时嘴唇都在抖。何成局摆手说不是我的血——话没说完就被秦舒云一把按在石凳上,端来热水和伤药,低着头给他清洗伤口。她的手指很轻,但眼眶已经红了。
何成局看着她的发顶,忽然问:“舒云,你跟我几年了?”
“两年。”秦舒云头也不抬。
“这两年,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?”
秦舒云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缠绷带,语气平静:“爷不是好人。但也不是坏人。”
何成局听完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,笑容扭曲了一下。他说:“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。”
秦舒云把绷带系紧,抬起头看着他,轻声说:“爷是什么人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个院子里五个人都靠爷活着。”
何成局没有再说话。他抬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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