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二爷,就算不是假的也别怕。你要是被抓进去了,我们凑钱去探监。”
“林函你给我闭嘴!”张颜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。
彭幼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酒壶,灌了一口,脸立刻红了:“二爷,你要是被抓了,我……我帮你把牢房的墙唱塌!”
何成局哭笑不得:“幼楚,你喝多了。”
“才喝了一口!”彭幼楚振振有词。
柳如烟走上来,把其他姑娘轻轻推开。她没问海捕文书的事,也没说安慰的话,只是把琴递到何成局面前:“二爷,上次教的那首《醉渔唱晚》,我最后一个转音总弹不好。你再给我弹一遍。”
何成局看着她,明白过来了。柳如烟根本不需要他教琴——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春香楼一切照旧,该练琴练琴,该接客接客,不会因为一张海捕文书就乱了套。
他接过琴,放在走廊的琴桌上,坐下弹了一遍《醉渔唱晚》。弹得很认真,最后一个转音特意放慢了速度,好让柳如烟看清楚指法。
姑娘们围在旁边听完了整首曲子。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琴音的余韵在空气里微微震颤。
何成局弹完最后一个音,站起身:“好了,练琴去吧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,抱起琴回了自己房间。
唐玲已经不哭了,跑去厨房找点心吃。林函真的回屋补觉了。张颜和彭幼楚勾肩搭背下楼去帮忙收拾大堂。走廊里很快空了。
何成局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姑娘们各自散去,嘴角浮起一个不那么程式化的弧度。
——不是为了讨好谁,也不是为了掩饰什么。
就是单纯觉得,这一晚上没白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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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未时,龚文从猫儿巷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一个地址——城南观音巷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子。原来是做纸扎的作坊,后来老板死了,院子就一直空着。蝎子说那个地方够隐蔽,巷子七拐八弯,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。而且离春香楼不算太远,走路大约三刻钟就能到。
“租金呢?”何成局问。
“一个月二两。”龚文说,“蝎子说他可以先垫上。”
“不用他垫。”何成局从怀里摸出钱袋——霍天德给的三百两,给了范老六一百二,还剩一百八。他数出十二两银子放在柜台上,“半年租金。让蝎子把钥匙送来,今晚我要用。”
龚文收起银子,看了一眼何成局,欲言又止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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