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走?”
“跟你走……干什么?”
“给人当小妾。”何成局说得很直白,“吃不饱穿不暖,但饿不死。病了有人管,冷了有衣裳穿。”
沈小荷沉默了片刻,问:“比这里好?”
“比这里好。”
“那我跟你走。”
就是这么简单。没有威逼利诱,没有强抢民女。在难民区里,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。何成局虽然纳妾是为了练功,但他从不虐待她们。在周巧儿、赵麦穗眼里,跟着何成局比在难民区等死强一万倍。
何成局今天来难民区,不是为了纳妾——沈小荷刚进门一周,功法暂时不需要新的采补对象。他来,是因为斧头帮的事。
他走进难民区,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七拐八拐,在一间看起来和其他窝棚没什么区别的棚子前停下。棚子里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,正在用刀子削一根竹签。
“蝎子。”何成局在门口叫了一声。
干瘦中年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寡淡的脸,颧骨很高,眼睛很小。他看见何成局,也没起身,只是把竹签放下:“何二爷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斧头帮的,姓赵,络腮胡,左眉角有颗黑痣。”
蝎子想了想:“赵麻子。斧头帮东街分舵的小头目,手下十几个人。平时在牛头巷一带活动,晚上喜欢去聚义茶馆打牌。哦对了,他有个相好的,在红袖招。”
何成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,约莫半两,丢了过去。
蝎子抬手接住,掂了掂:“何二爷出手还是这么大方。”
“把赵麻子的底细查清楚——住哪儿、几个人当值、晚上几点回去、走哪条路。三天之内送到春香楼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蝎子把银子揣进怀里,低头继续削竹签。
何成局转身就走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傍晚时分,何成局回到了柳花巷。
他没有直接回春香楼,而是拐进了后街。柳花巷后街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,两边种着几棵歪脖子柳树,树下是几座小四合院。何成局的院子在最里面那间。
他推开院门,饭香扑面而来。
周巧儿正在厨房里忙活,听见院门响,探出头来,脸上绽开笑容:“当家的回来了!饭马上就好!”
她今年十五岁,穿一件浅蓝色的布裙,腰间系着围裙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干净利落。跟了三个月的日子,养得她脸上有了血色,人也圆润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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