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垫船在海上航行了三个小时。
污染等级稳定在二点五到三点零之间。陆沉坐在客舱的角落里，闭着眼睛，用污染导航感知周围的海域。她能“看到”海底的地形——不是视觉上的图像，而是污染波在不同深度反射回来的信号形成的三维模型。海底有起伏的山脉、深邃的海沟、还有大片大片的平坦平原。
畸变体的信号不多。偶尔有几只小鱼大小的东西从船底游过，污染等级只有一级，不会构成威胁。
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在前方大约八海里的地方，有一片区域污染信号异常——不是浓度高，而是信号频率有规律，像是某种……心跳。不是一只畸变体的心跳，而是很多只，频率同步。
她的眼睛睁开了。
“姜舟，前方八海里，污染信号异常。不是单只，是集群。”
姜舟看了一眼雷达，又看了一眼陆沉。“你确定？雷达上显示正常。”
“雷达只能探测污染浓度，不能探测信号频率。”陆沉站起来，走到雷达屏幕前，用手指点着那个位置。“这里，污染波的频率有规律，零点五赫兹左右，像心跳。集群式畸变体通常有这种特征——它们会通过污染波同步行为。”
“畸变海兽？”安静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可能是。”陆沉转向姜舟，“绕行。”
姜舟没有犹豫。她立刻调整航向，转向西南方。引擎的轰鸣声变大，船体猛地倾斜，安静差点摔倒，被陆沉一把拉住。
“谢谢。”安静站稳了，抱着便携终端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“陆沉姐，你的污染导航能精确到这么远？”
“三级感染者的正常能力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你的三级好像比别人的三级强很多。”安静调出一组数据，“周远的笔记里记录过，三级感染者只能感知五百米内的污染波方向，你却能感知到大约十五公里，还能分辨信号频率——这已经是五级的能力了。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
她自己也感觉到了。右眼瞳孔边缘的那圈银灰色比一个月前宽了将近一倍。她的污染等级在缓慢爬升，但症状却不明显——她没有出现记忆错位、情感剥离、逻辑紊乱这些典型的四级症状。她只是“听”得更清楚了。
魏玄说过：“你的出生是意外，源点没有预见到你。”
也许这就是“变量”的含义。不在源点的观测模型里，不受它的污染等级框架约束。
“别管我的等级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