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春雨连绵不绝。
沈家祠堂内,灯火通明。
温挽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半掩的大门外。
氤氲的路灯下,她一身浅粉色的旗袍,黑直长发随风微微撩动,细雨滴答地打在油纸伞上,而后又溅落到女孩精贵的珍珠高跟鞋上,凉凉的。
温挽不适地偏了偏伞,露出了一张又纯又欲的小脸,细眉杏眼,抬眸时眼尾微微上扬,饱满红润的唇微启,清纯又勾人。
这是出门前,温母专门给她挑选的衣服,说是天色晚了,说不定会被留宿。
不过她大概要失算了。
隔着朦胧的雨雾。
浑身湿透的沈旭臣,正狼狈地跪在沈家的祠堂里。
俊朗苍白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桀骜放荡,“小叔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碰那玩意儿!”
小叔?
温挽顺着他的视线,才惊觉祠堂深深处,灯影下的方寸之地,还站着一个人。
他一袭黑色西装,似青松挺拔,冷白手腕合住香尾,高敬于眉心。
等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他肃然三拜后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室内光线昏暗,男人的眉眼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。
影影绰绰,有种隐秘的妖冶感。
温挽没想到,这个被沈旭臣叫小叔的男人,竟然这么年轻。
正当她疑惑的时候,余光却突然捕捉到男人右耳上一闪而过的银光。
那是……助听器?
几乎是一瞬间,温挽的脑海里便浮出了一个人的名字——沈家家主,沈寂止。
京城里真正的贵人。
常年隐居自南山,不近女色,怠于交际,自律古板到了极致。
温挽和沈旭臣在一起三年,今晚也才第一次见到。
让她没有想到是,平日里狂拽酷炫的沈旭臣竟然跪得结结实实。
而最疼儿子的沈母,也一改凶辣傲慢,缩在角落里,不敢多说半句。
可哪怕是这样,沈寂止也没有轻拿轻放的打算,“祠堂内喧哗,罪加一等。”
冷冽的嗓音混着雨滴落下,侧边角落里的黑衣保镖立马会意地递上了一根藤条。
温挽看着那手臂般粗的藤条,着实震惊了一下。
而沈旭臣的注意力,却在藤条那细细密密的倒刺上。
这种倒刺在接触人的皮肤时,会迅速扎进皮肤,留在肉里。
起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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