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,巷子里有人在打人。七八个打一个,打得地上那人满脸是血,哭都哭不出来。白溪看见了。”
李二虎叹了一口气,眼神黯淡下来。
“白溪身边跟着他最好的兄弟,从小一起长大的,穿一条裤子的交情。那兄弟拉着白溪的袖子,说‘咱们得管,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人。’白溪本来就是个见不得仗势欺人的性子,被兄弟这么一拱,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。三拳两脚,七八个人全趴下了。聚气境打一群连感应境的混混,那还不是砍瓜切菜?”
掌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变得沙哑:“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‘受害者’,忽然站了起来。那七八个趴下的混混,也全都站了起来。巷子两头,同时亮起了十几盏灯笼。灯笼罩子上,写着一个‘李’字。”
“那是一场局。”林亭开口说道,语气冰冷。
“是啊。”李二虎将盘子往白溪那儿送了送,让他更方便抓取。“打人的、被打的、报信的、堵路的,全是李家安排好的。连那个怂恿他冲上去的好兄弟,也是李家早就买通了的。李家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布这个局。找了最好的戏子来演那出殴打戏码,连白溪平时走哪条路、什么时候路过那条巷子,都有人提前盯了七八天。他们就是要白溪先动手。”
“先动手,李家就有了‘正当’的理由。沈溪被打断了手脚,修为被废,浑身是血,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巷子里。那些人临走前还踢了他几脚,骂他不识抬举。”
“第二天,李家派人上门,说他蓄意殴打李家的护卫,还意图刺杀李家的一位旁支公子。他们没杀他,说是不屑。但沈溪的父母、他那个刚满十二岁的妹妹、,一夜之间全死了。官府给出的说法是意外失火,可那火只烧了他家,邻舍半点没事。”
“然后,那个当初怂恿他冲上去的好兄弟,当天晚上就进了李家的门。现在还在李家做管事,据说手底下有一张小铺子,日子过得挺滋润,人都叫他赵爷。”
林亭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转过头,重新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用手背抹嘴的白溪。沈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抬起头,冲他咧嘴一笑。那笑容干净得不像是一个疯子能有的,像是那个白衣少年,在某个未被玷污的午后,朝路人露出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笑容,清澈而明亮。
“也没人照顾他?”林亭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谁敢照顾他啊,他若是个普通人,照顾他也就算了,他惹到了李家,没人敢接纳他。而且.....”李二虎看了看白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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