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皇城之内,有繁华之地也有污秽丛生之角,有像大学士府这种门庭若市、车马喧嚣的宅院,每日求见之人络绎不绝,门槛几乎被踏破;也有收尸队营地这种所有人都避之不及、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阴暗角落,那里连野狗都不愿靠近,只有成群的黑鸦在低空盘旋。
往往污秽丛生与阴暗角落都是并生的,除了那间府邸——那间格格不入的府邸,它矗立在皇城东侧,静默得如同一个华丽的囚笼,与周遭的世俗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那间府邸可以说是整个皇城除了皇宫之外最豪华最阔气的地方,甚至有些方面要超过了皇宫。高墙深院,朱门金钉,门前却从未有过访客的足迹。
院内全部都是白玉铺路,用的餐具更是银质金丝,每一件都精巧绝伦,透着冰冷的奢华。出门定是八匹骏马拉车,这八匹马个个都达到了甲种军马的级别。
规格如此之高的府邸,想来身份定是高贵,却是日日门可罗雀,因为这里住的是大奉二皇子拓跋宏。当年,大乾新任战神玄夜率玄甲军连克大奉三州,不仅签下“二十年不战之约”,更是将最宠爱的二皇子送入大乾皇城作为“质子”,以表臣服。从此,这座府邸便成了荣耀与耻辱交织的象征。
若是进了质子府,你感受到的一定会是压抑,刺眼的日光仿佛永远照不进这院子,即便在正午时分,光线也似被无形的帷幕滤去锐利,只余下昏黄的朦胧,何况现在是夜晚。夜色如墨,将府邸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,只有几盏孤灯在廊下摇曳,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的气息,能感受到的都是无垠的沉闷,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凝滞。拓跋宏脸色紧张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看着旁边的鹤发鸡皮的老人,声音微颤:“鬼佬,您说的是真的吗?我父亲他......他快要不行了?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。
鬼佬一脸凝重,皱纹深如沟壑,他缓缓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十五年,太多事情容易发生了,我留在宫里的人已经被大皇子与皇后清理的差不多了,从这信息传出来之后,宫里的人也联系不上了,我估计是真的。”
“不可能,我父亲可是洞虚境高手,最起码能活二百岁,现在他百岁不到,怎么会就不行了?说好的我在这儿待二十年,我便可以回去当储君!为什么,为什么啊。”拓跋宏猛地站起,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,银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,仿佛多年的忍耐在这一刻崩塌。
“二皇子,您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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