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学生围过来帮忙。
被摔伤的那个乘客,老何后来跟我描述过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,戴黑框眼镜,说话带江浙口音,捂着额头直喊疼。”
“按理说,这种交通事故在南京城每天都有不稀奇!老何到了之后,也就是按惯例要把车夫和乘客都带回分局做个笔录。
可那中年人一听要去做笔录,倒是很大方,连连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,自己就是擦破点皮,不碍事,也不用追究车夫的责任。
老何当时也没多想,觉得这人挺通情达理的,还劝了几句,说好歹去看看大夫,包扎一下。那人说不用不用,自己回去抹点药就行,然后就走了。”
苏浩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一动,但没有打断,只是用眼神示意胡有福继续。
胡有福舔了舔嘴唇,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,生怕说漏了什么:“不过老何后来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跟三教九流打了半辈子交道,虽说文化不高,但眼力是有的。他注意到那个中年人摔倒的时候,长衫下摆被车轱辘挂住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老何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....那料子是上好的杭缎,质地细密,光泽柔和,这一件长衫少说值几十块大洋。
料子还挺新的,不像是穿了很久的旧衣裳。几十块大洋的行头,撕了这么大一个口子,就这么算了,连句赔钱的话都没跟车夫提,拍拍屁股就走了.....按老何的话说,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。
一辆黄包车翻车这种小事,放到任何人身上,不追究已经算是大度了,可连衣裳都不看一眼的,这就不是大度,就有点奇怪吧!
当然也有可能人家知识分子就是这么大度也不一定,我也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奇怪,索性就说给苏长官您听听!”
闻言苏浩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笃、笃的轻响。
他将方才老胡所说的一切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,抓住了最关键的几点:鸡鹅巷、中年男子、江浙口音、价值不菲但半旧的杭缎长衫、黑框眼镜、主动放弃追责、不想留笔录。
杭缎是好东西,普通人穿不起,能穿得起的人必然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。
这样一件贵重衣物被撕破却无动于衷,不是涵养好,而是不想在公开场合留下任何可被追查的记录。
做笔录就要留姓名、地址、职业,做完笔录还得签字画押。一个急于脱身以至于连几十块大洋的杭缎长衫都不在乎的人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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