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，洒落在简陋的床榻上时，白霓裳终于真正地苏醒了过来。
她缓缓地睁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庞。秦夜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，背靠着墙壁，微微低着头，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。他睡着了，睡得那样沉，以至于连白霓裳醒来，都没有察觉。
白霓裳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看到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，那深陷的眼窝，那憔悴的面容，以及下巴上那凌乱的胡茬。她可以想象，在自己昏迷的这几天里，这个年轻的医官，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心血和精力。
她的心中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、难以言喻的暖流。她从小在军中长大，见惯了生死，也习惯了坚强。她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，更不习惯欠别人人情。但这一次，她知道自己欠这个年轻人的，是一条命，一条手臂。
她轻轻地动了动左臂，发现虽然依旧有些酸痛，但已经能够轻微地活动了。而且，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，也已经消失了。她知道，这全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功劳。
她挣扎着，想要坐起身来。动作虽然轻微，但还是惊醒了浅睡的秦夜。
秦夜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白霓裳正试图坐起，连忙站起身，伸手虚扶了一下：“白将军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白霓裳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，心中又是一暖。她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地道：“我没事……感觉……好多了。”
秦夜闻言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他连忙倒了杯温水，递到白霓裳手中：“先喝点水，润润喉咙。你刚醒，身体还很虚弱，不宜多动。”
白霓裳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液体，顺着喉咙流下，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。她喝完水，将杯子递给秦夜，然后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、郑重的语气，对他说道：“秦大人，救命之恩，没齿难忘。请受我一拜！”
她说着，竟然真的要挣扎着起身，向秦夜行礼！
秦夜吓了一跳，连忙按住她的肩膀，制止了她的动作：“白将军，万万不可！救死扶伤，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！你这样做，岂不是折煞我了？”
白霓裳看着他，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：“秦大人，你不必谦虚。我白霓裳，向来恩怨分明。你救了我的命，保住了我的手臂，这份恩情，我记在心里了！日后，若有用得着我白霓裳的地方，刀山火海，在所不辞！”
秦夜看着她那认真而坚定的眼神，知道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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