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证据留了下来。”
沈逸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仪表台上的那个铁盒子上。磁带的证据,照片的证据,账本的证据——原来都是母亲二十年前就准备好的。
“我把证据分成了三份。一份藏在泵房的保险箱里,一份托付给了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,还有一份……”沈婉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还有一份,被我放在了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沈逸下意识地问出声,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段录音对话。
磁带里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找到了这段录音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在查的事情。小逸,妈妈不希望你为了查真相去冒险。但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说明你已经有了面对真相的勇气。那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——”
录音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“害死我的人,是我最亲近的人。不是林卫国,不是你的亲生父亲,而是另一个我信任了二十年的人。这个人……你叫他舅舅。”
舅舅。
这两个字像一枚钉子,狠狠钉进沈逸的太阳穴里。
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——沈国栋,母亲的亲哥哥,那个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发红包、每次见面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“长高了”的男人。那个在他母亲死后,一手操办丧事、哭得最伤心的人。那个在他考上警校时,塞给他一万块钱,说“好好学习,给你妈争口气”的人。
沈逸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,冷到骨头缝里都在发寒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磁带里的声音继续说着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但这是事实。他以为我没有发现,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他联合了船厂的几个领导,做空了资产,然后把罪责推到了几个无辜的人头上。我发现了账目问题,准备举报的前一天晚上,他来我家找我——以关心的名义,送了我一杯牛奶。”
沈逸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杯牛奶。
他记得那个晚上。母亲喝完牛奶后不久,就开始呕吐、头晕,然后被紧急送往医院。医生说她是急性心肌炎发作,抢救无效死亡。那时他太小,什么都不懂,只能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看着舅舅红着眼眶安慰他,看着林卫国沉默地站在走廊尽头抽烟。
“那杯牛奶里,他放了一种药。医生说会表现为心肌炎的症状,查不出任何异常。”沈婉清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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