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就不喝冷水。
望月伺候惯了她,却忽略了这种小细节。
……
天色已经晚了,西厢房里燃起了烛火,望月剪了雕花的烛芯,房间里的亮度暗了一分。
旁边,正房里的嘈杂声还没有褪去。
盛常盈只感觉朦胧的世界里越发黑暗,女人修长的指尖点在桌面上,估摸着时间,询问着望月,“什么时辰了?”
望月抬头看了一眼说,“已经戌时三刻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去门口迎迎,看桃夭还没回来吗?”
还有一刻钟侯府门就落锁了。她让桃夭去买的东西嘱咐了平昌候府的关门时间,小丫头别是被什么要紧事耽误了时间。
盛常盈看了看天色,心里也止不住泛起担忧,桃夭已经出去了两个时辰了,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。
“好,奴婢去看看。夫人安心等着,桃夭姑娘机灵,想来无事。”
她说着,刚准备打开门,却听着主院里传来了乱哄哄的声音,“闯进去给我搜!”
“搜什么?”
“砰”一声,雕花木门被推开,萧锦阑带了一院子的伏兵围了上来。
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望月被推倒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她来不及痛呼,从地上爬起来就往盛常盈身上扑去。
要护住盛常盈。
盛常盈往后退了一步,没让望月碰到她的一脚。
“刁奴,滚开!”萧锦阑用力扯开望月,抬脚踹向她。
“啊!”望月捂着肚子痛哭。她在柴房里被磋磨了五年,本就体弱,如今根本不是萧锦阑这样身高体壮的男人的对手。
“滚,把她带下去。”萧锦阑吩咐婆子和侍卫上前,匆匆忙忙地把望月带走。
他转了目光,看着坐在旁边的盛常盈。
女人穿着烟罗浅黛色的罗裙,她今天没披狐裘,只是手里捧着一个汤婆子。
盛夏的天气,房间里燃着地龙,萧锦阑被热出了一头冷汗。
“盛常盈。”男人轻轻开口喊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盛常盈抬起眸子,她的眼神和从前一样无光。
因为天黑,盛常盈的视野里变得黑暗,她眼神闪烁着,并不能看清楚萧锦阑的脸。
这副模样落在萧锦阑眼里,就像是她厌烦自己、不想看自己一样。
男人心中涌出了怒火,他低下头,走过去,伸出大手一把掐住了女人的下巴,“是不是你害的莹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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