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,我们沈家是冤枉的,那盒贡品胭脂,从选料到入盒,每一道工序都是我亲手所督,那首反诗,我从未见过,我何苦做此抄家灭族之事?”
周源的眉头皱得很紧:“可是锦衣卫从夹层中搜出了反诗,姑娘如何解释?”
沈玉瑛深吸一口气:“周师爷,那盒胭脂的盒子不是普通的木盒,是我特制的时锁盒,盒盖一旦合上,机簧自动咬死,不到腊月十八申时,谁也打不开,这贡品自然是要直接呈现在皇宫贵人的眼前的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她盯着周源的眼睛:“有人在开盒之后,又往里头塞了东西。”
周源猝不及防,身体往后一仰,几乎完全被沈玉瑛所说的新消息打懵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源才缓缓开口:“你的意思是,动手的人不在苏州,在皇宫?”
“正是。”
周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又郑重问道:“你们沈家,可得罪过什么大人物?”
沈玉瑛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得罪过什么大人物?她也不知道。
“周师爷,沈家世世代代做胭脂生意,从不与人结仇,若有,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”
周源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不瞒姑娘,知府大人已经接到了上面的公文,明里暗里就一个意思——尽快结案,不必深究,在下在衙门里做事,有些话不能明说,但姑娘应该听得懂,知府大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,这种事,他也管不了。”
沈玉瑛心里那簇本就摇摇欲坠的火苗差点熄了。
她原本还以为到了苏州府衙,至少能有一个说理的地方。
可现在连知府都不敢管,她还能指望谁?
周源大约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绝望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在下在苏州府衙做师爷好歹也做了这么些年,说话还有几分分量,牢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以后不会有人为难姑娘。姑娘的手——这是金疮药,你先用上。”
沈玉瑛接过,道了一声谢谢。
她知道,给死牢里的人犯送药、打点牢头,这些事说起来轻巧,做起来是担着风险的。
一个师爷,犯不着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死囚冒这个险。
他愿意做这些,全是因为十年前她父亲塞到他手里的那支旧竹笔。
“周师爷,”她声音发哽,“多谢你。”
周源摆了摆手:“知恩图报,人之常情,沈先生当年雪中送炭的情谊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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