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后门的走廊。
接下来,就是打入大牢。
女牢的狱婆是个五大三粗的妇人,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一高一低。
她把沈玉瑛推到墙角,伸手就拔掉了她头上的银簪,她粗鲁地去扯沈玉瑛身上的衣裳,丢给她换一件污臭的囚服。
狱婆又从她手腕上撸走了那只母亲给她的绞丝银镯,接着直接将她的耳坠扯下,耳朵霎时间也变得血糊糊。
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,沈玉瑛蜷在稻草堆上。
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闭上眼睛。
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,到头来还是跪在了苏州府衙的大堂上……
她越想越冷。
如果沈家的祸事源头根本就不在胭脂上,如果反诗只是表面文章。
如果有人真正想要的不是沈家的胭脂坊呢?
而是要把当年朱雄英之死的相关人斩草除根,那么她做的一切努力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的。
如果她的对手是那个坐在金銮殿上的人,是皇帝是太后,那她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。
沈玉瑛啜泣起来,这牢房里的灯火极暗,让她的心更是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就在这时候,她听见了一阵极细微的声响。
指关节轻轻敲在石壁上的声音:三下,停一停,再三下。
她挪到墙边,把手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敲了三下。
墙那边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承运压低的声音。
这是两人小时候做游戏约定的暗号,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派上了用场。
“大小姐,对不起,我一直在想,也许是我连累了你。”承运的声音十分苦涩。
沈玉瑛的心猛地揪紧了,她知道承运在想什么,他一定也猜到了。
“别说了,隔墙有耳,万一不是那个原因,我们自己先说出来,反倒把自己往虎口里送。”
墙那边沉默了一瞬,却忽然淡淡一笑。
“大小姐,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的事?”
沈玉瑛把额头抵在石壁上,听承运慢慢地说下去。
“我娘刚带我逃到苏州那阵子,每天都在噩梦里惊醒,醒了就抱着我哭,什么也不说,我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怕,后来到了沈家,你父亲收我做义子,别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,说我是野种,是你挨个把他们骂走的。”
“有一回冬天我掉进后院的水缸里,浑身湿透了,冻得发抖,你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我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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