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将母亲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沈母细细打量着女儿的脸,轻轻拢了拢沈玉瑛鬓边散下来的一缕碎发。
“吃饭了没有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厨房里还热着粥,我让青黛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“娘,我不饿。”沈玉瑛按住母亲的手。
她只想和母亲安静地待会儿。
她看着母亲灯下的脸,鬓边已经有了几根白发,眼角细细的纹路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沈玉瑛把脸埋在母亲膝上,像小时候一样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在母亲身边待着了。
上次是什么时候呢?对了,还是上一次和母亲在牢狱里的时候。
诏狱的女牢在后院最深处,她和母亲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。
那时她很害怕,她知道母亲也怕,可是母亲却装作不怕的样子。
那时,母亲也是这样轻轻拍着她。
头两天还好,牢头是个面色灰黄的老头,每天来送两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。
第三天夜里,来了两个穿着青布短褐的男人,眼睛滴溜溜地在沈玉瑛身上打转。
“就是她,那个小的,沈家的大小姐,制胭脂的,啧,这手可真白。”
沈玉瑛猛地往后退,脊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她之前想到过可能会遭受侮辱,可这事真的要来了,恐惧已经要把她撕碎。
怎么办?这可怎么办是好?还不如直接杀了她!
母亲把沈玉瑛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拿钥匙的那个已经把牢门打开了,脸上满是淫邪的冷笑。
“你们还能做什么?反正早晚是要进教坊司的人,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?哥们今天先来验验货。”
沈母直接跪了下去,她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,不停磕着头。
“求求你们,我女儿还小,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,我给你们磕头。”
“娘——”
沈玉瑛哭了,她知道这是徒劳的。
那两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,她不想让母亲跟着受苦。
果然,拿钥匙的那个低头看着沈母磕出血的额头,嘴角歪了歪。
“放她一条生路?沈家的女人,还用得着我们放?你们还当自己是从前贡锦上写着的沈氏啊?”
沈母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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