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一身最素净的衣裳,头发只挽了一个最简单的髻,没用任何首饰。
她今日打算去裴师傅家门前恳求。
如果裴师傅还是不肯,她就跪着。
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没什么比下跪更能让裴师傅知道她是真的十万火急,并不是要挟。
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,等着锦衣卫再次包围沈家。
她知道会被街坊邻里围观,她定然会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。
但无所谓了,为了沈家,这些名节她不要了。
她刚走到前院,迎面撞见青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“姑娘!裴师傅来了!”
沈玉瑛一怔:“什么?”
“裴师傅,在门口等着,说要见姑娘。”
沈玉瑛快步走到门口。
裴师傅果然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只木盒,用青布包着,他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。
沈玉瑛两眼一热,裴师傅竟然已经将这木盒做好。
沈玉瑛快步迎上前,裴师傅把青布揭开,露出里面的时锁盒。
“盒子做好了。”
盒身的接合处严丝合缝,用的是极细的暗榫,从外面根本看不到缝隙。
沈玉瑛心中惊叹,真是能工巧匠。
“时辰设在腊月十八申时,不到时辰,盒盖打不开。”
沈玉瑛握着盒子,只觉得双眼酸涩异常。
“裴师傅,您昨天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昨天说赶不了,但有人昨晚到我家来。”
他说到这儿,看了沈玉瑛一眼,只见沈玉瑛满脸茫然。
“说沈姑娘是他的朋友,沈家的胭脂他母亲用了二十年,无论如何不能让沈家倒了招牌,我说我忙不过来,他说他不催我,帮我把那单织造署的活收了尾,他在我院子里削了一夜的榫头,天快亮了才走。”
沈玉瑛如遭重击,他,他,他……
沈玉瑛虽然知道那个人是谁,却只能是陆云起。
“沈姑娘,活交了,告辞。”
腊月晨风凛冽干寒,可她心底却有一股暖意缓缓漫涌开来。
她垂首将那只时锁盒紧紧拥入怀中,分不清眼底温热泪光,与心口翻涌的赤诚热血,究竟哪般更为灼人。
有了这盒子,应该不会出错了吧……
腊月十二,天还没亮透,沈玉瑛已经站在了作坊里。
她打开时锁盒,将新制的罗浮仙胭脂瓷胎嵌进去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