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是一回事,确认是另一回事。
前世沈家满门抄斩之时,没有二叔,从沈玉瑛有限的消息里得知,据说是举荐有功,免了一死。
所以,她最怀疑的就是二叔。
沈玉瑛低头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,这些名字像一条线,从沈家作坊一直延伸到贡院深处。
“承运,二叔今天听说贡品送走了,他着急了,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“他们要放东西,要害沈家。”
沈玉瑛沉声叹息:“不错,承运,只是他们终究经不住沈家的利益诱惑,还是露出了马脚。”
这一夜,沈玉瑛躺在藕荷色的帐子里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窗外刮着腊月的北风,呜呜咽咽地绕过沈家后院的马头墙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帐顶,她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。
她知道了内鬼是二叔,也知道贡院里有他的同伙。
可那又怎样,她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。
二叔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她指使下人诬陷长辈,按照大明律例,她熬不过那些刑罚的。
她突然想起在贡院门口,那个姓周的副使当着一群差役的面说:“制胭脂的,就是懂规矩,这行礼姿势,比锦春楼的姑娘还端正些。”
她一个女子,连贡院的门都进不去,连一个看门的小吏都能当众羞辱她。
她想,她恨不能生为男儿身。
如果她是个男人,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进贡院,去查那个假差爷的底细,去翻勘验的文书,去跟那些官吏拍桌子对质。
如果她是个男人,二叔就不敢说“你一个丫头凭什么坐这个位子”,如果她是个男人,这胭脂坊就是她的,名正言顺的,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首肯。
可她不是。
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
可是……
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如果身为女子是她无法改变的事,那她至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:她可以让自己比那些男人更聪明。
她沈玉瑛决心要做的事,没人能拦得住。
二叔有内应,她也可以有帮手。
贡院里有他们的人,但规矩不在他们手里。
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后巷接头,说明他们的势力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大。
他们能利用的空子,无非是贡品入贡院之后、勘验封存之前那段时间,有人能接触到盒子。
如果她能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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