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浑身颤抖。
“当着皇上的面?”
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。”
沈砚秋面色微微泛白,沈玉瑛难过地一生长长叹。
他做了大半辈子贡品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当着天子的面被搜出反诗,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家族做生意一向低调务实,也没得罪过什么人。
即便有冲突,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……
沈砚秋见过的手段,顶多是一些污蔑他家的胭脂有问题的。
若是竞争对手,顶多是想影响或者是吞并他家的生意罢了。
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以谋反罪名定罪的情况。
此时就连沈砚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仇恨,竟要将他们一家灭族。
他的声音沉下去:“好大的手笔,好毒的心思!我沈家竟值得此人如此用心!”
沈玉瑛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,眼下局势无比紧张,且不说还要将胭脂送到贡院。
贡院里里应外合之人,才是最难抓出来的。
而此人只要在,那他就有机会将反诗塞入胭脂盒。
“玉瑛,既知有人要害咱们,就当未雨绸缪……我问你,你那个梦里,反诗是怎么进的夹层?是家里的人,还是外头的人?”
沈玉瑛蹙起眉头,认真道:“梦里看不真切,但家里人肯定里应外合了,这夹层是在咱们沈家的作坊里被人撬开的。”
“就是家贼。”沈砚秋神色冷了下来。
他从最上层的抽屉里取出一本靛蓝色的册子。
那是沈家贡品的制录,每一道工序都按年月日记在上头。
“今年的贡品,从杀花到封盒,经手的一共有六个人。”
沈砚秋翻开册子,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记录上缓缓移动。
“选料是我亲自选的,杀花是你盯着做的,调色是你调的,入盒是我亲手入的,封盒是陈叔封的——”
他的手指定在最后一个名字上。
“封盒之后,盒子收在暗格里,钥匙只有三个人有,一个是我,一个是陈叔,还有——”
他眉头却皱了起来,沈玉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还有承运?”
沈承运是父亲收养的故人之子,沈玉瑛名义上的哥哥。
为人话不多,但切实肯干,心细如针。
沈承运是沈玉瑛的依靠,说是左膀右臂也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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