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着尘土和绝望的气息,判若云泥。
张角沉默地走着,他的那身麻布百衲衣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引来不少路人鄙夷或好奇的打量。
经过一处茶馆时,里面传出的几句闲谈,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那位司马叔异死了!”
“司马叔异?哪个司马叔异?他怎么死了?”
“嗨!你连他都不知道?河内司马家的才俊,一向有贤名的那位啊!”
“哦哦,想起来了。那他好端端的,怎么就死了?”
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神秘和幸灾乐祸:“还能为啥?朝廷征他当钜鹿郡的太守,他不肯掏那三千万的‘修宫钱’呗!于是就自杀了。”
“三千万?!”
张角顿住了脚,侧着耳朵偷听茶馆里两位京爷的聊天。
“朝廷不是说大郡交三千万,小郡交两千万吗?钜鹿郡刚遭了灾,穷得叮当响,他上哪弄那么多钱去?”
“谁说不是呢!可圣上西园的宫殿总不能不修吧?司马叔异也是个死脑筋,先是称病不去,后来庙堂那边看他清廉,还特意给减了三百万,催他赶紧上任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他跑到孟津渡口,一碗药下去,自己给自己个体面!”
“啧啧,可惜了,算是个好官。”
张梁察觉到兄长的异样,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兄长,你怎么了?”
张角没有回答,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了茶馆,对着那两个谈兴正浓的京城闲人拱了拱手。
“这位兄台,请了。贫道方才听闻‘修宫钱’一事,不知可否详细说一说?”
那两人上下打量了张角一番,见他一身风尘,穿着寒酸,其中一个撇了撇嘴。
“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
不过,他似乎也乐于在这种外乡人面前卖弄自己的消息灵通,清了清嗓子,好心解释起来:
“难怪你不知道。前不久,南宫的云台不是着了火吗?这几年的年景不好,国库空虚。常侍赵忠、张让就给圣上出了个主意,说是让天下州郡都出点钱,凑份子给圣上修个新宫殿,祈求福运,这钱,美其名曰‘圣福钱’!”
说到这里,那人嗤笑一声:
“圣福钱?呵!不就是修宫殿的钱嘛!不交钱,就别想当官!”
后面的话,张角已经听不太真切了。
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麻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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