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喉咙的刺痛。我强忍着不适,缓慢吞咽,将这一点点微薄的食物送进腹中。
几口之下,半块窝头便见了底。胃里的绞痛稍稍缓解,可空荡荡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。这一点点食物,不过是杯水车薪,仅仅能勉强吊着一口气,不让人当场饿晕。
黑暗越来越浓稠,时间在死寂之中缓缓流淌,慢得如同凝固一般。通风口灌入的夜风越来越凉,屋内的潮气与寒气不断加重,一点点渗透进地面、墙体,也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。数百人紧紧相靠,彼此的体温取暖,可依旧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阴冷。
我静静侧耳,捕捉着屋内所有细微的声响。除了均匀交错的呼吸声,西侧最角落的位置,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响。那是断断续续的**,沙哑、虚弱、气若游丝,几乎要被周遭的呼吸声掩盖。
是那位白发老者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整个人的神经再次绷紧。他还在撑着,凭着生命最原始的本能,与病痛、饥饿、寒冷、孤独做着最后的抗争。那一声声微弱的**,不是刻意的求救,也不是情绪的宣泄,只是身体机能彻底衰败之后,不受控制的本能喘息。每一声响起,都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我的心上。
整间囚室里,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响。可没有人动弹,没有人出声,甚至没有人刻意去关注那个角落。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,选择了假装熟睡。大家都清楚,一旦有人表现出异样,一旦有人出声问询,就会被巡查的看守认定为聚众异动,轻则全员受罚,重则牵连更多人关入黑屋。
见死不救,在这里不是过错,而是所有人默认的生存规则。
“气息越来越弱了。”小军的声音再次低低响起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“气脉已经散了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压着嗓子,声音干涩沙哑:“就这样……任由他走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小军反问,“你能做什么?敢做什么?上前查看?出声呼救?等待你的只会是棍棒和黑屋。我们连自己都护不住,又怎么去救一个油尽灯枯的人?”
我语塞无言。他说的都是实话,是这座地狱最冰冷的真相。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咫尺之间慢慢消逝,束手无策,无能为力。这种无力感,比身上所有的伤痛加起来,都要让人煎熬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角落处的**声间隔越来越长,音量越来越低。从最初断断续续的喘息,变成偶尔一声微弱的气音,到最后,所有的声响彻底消失。
整片囚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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