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重重滚动,干涩发疼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忍,低声回应: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别心软。”小军的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见,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冰冷通透,“这里最没用的就是心软、最致命的就是善良。你同情他、可怜他,没人同情你。你要是因为分心出错、受罚挨饿,没人会替你扛、没人会帮你求情。”
我沉默着点头,心里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,是无数人用血泪换来的生存真理。
我见过太多心软的人、善良的人、心存善意的人,在这座大院里活不下去。有人偷偷分给弱者一口饭,被发现后全员罚饿、独自加刑;有人悄悄帮扶体力不支的同伴,被认定为抱团偷懒,当众殴打羞辱;有人心疼弱者、暗自落泪分心,转眼自己失误受罚、坠入深渊。
绝境之中,自保是唯一的本能,冷漠是唯一的铠甲。
可道理我都懂,心里的悲凉却压不住、消不散。看着那个单薄的少年跪在烈日之下,承受着无端的苦难,我终究做不到彻底的无动于衷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囚室的方向,飘向那间昏暗潮湿的牢笼,想起了清晨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白发老人。
老人年纪约莫六七十岁,头发花白、身形枯瘦、满脸褶皱,皮肤松弛干瘪,像是一截风干的枯木。他是半个月前被送进来的,据说无依无靠、流浪街头,被巡逻人员发现后直接送入收容站。他本就体弱多病、常年服药,根本扛不住这里的烈日劳作、饥饿煎熬、日夜折磨。
刚来的前几天,他还能勉强跟着队伍出工干活,动作迟缓、力气不足,却始终默默坚持、不敢懈怠。可短短数日,高强度的苦役、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、日夜不休的折磨,彻底掏空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
从昨天开始,他就彻底下不了床了,蜷缩在囚室最阴暗潮湿的角落,一动不动、气息微弱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一整天无人问津、无人照看、无人施救,任由他自生自灭。
清晨出工的时候,我特意多看了他一眼。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嘴唇干裂发白、面色灰败如死,浑身冰冷僵硬,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证明他还活着。
我当时心头不忍,想悄悄留一点馒头给他,却被小军死死拦住。
小军当时告诉我:“别救,救不了的。他油尽灯枯、命数已尽,你留饭给他,不仅救不活他,还会连累自己。一旦被发现私藏食物、私自接济,你要挨罚、挨饿、加刑,得不偿失。”
我当时不甘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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