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迅速、悄无声息。
藏好证件后,他立刻变脸,扯开嗓子高声叫嚷、刻意污蔑,对着几名治安队员大声造谣,污蔑我是四处游荡、无业游荡的三无盲流,污蔑我寻衅闹事、扰乱工厂秩序、敲诈勒索老板,煽动队员立刻将我抓捕带走。
我又气又急、满心悲愤,当场就要上前理论、夺回证件、澄清事实。我拼死挣扎、极力辩解,想要戳破他的谎言、讨回公道。可就是这一番正当的反抗与辩解,成了治安队员暴力执法的借口。一名治安队员二话不说,抄起手中硬邦邦的黑色橡胶警棍,狠狠抡动,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。
剧烈的钝痛瞬间炸开,贯穿整个头颅,眼前骤然一片漆黑、天旋地转,双耳轰鸣、浑身脱力,身体踉跄着重重栽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。不等我挣扎起身、不等我开口辩解,几名治安队员一拥而上,粗暴地拖拽我的胳膊、按压我的后背,不顾我的挣扎疼痛,硬生生将我拖拽起身,连拖带拽、粗鲁蛮横地推上了这辆墨绿色解放牌货车的后车厢。
从头到尾,无人听我辩解、无人核实真相、无人过问对错。在那个强权至上、底层无人权的年代,在治安队的权威面前,在老板的刻意污蔑之下,我们孤身漂泊的底层务工者,所有的委屈、辩解、真相,都显得苍白无力、微不足道。被无证抓捕、被警棍殴打、被强行转运,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无人追责、无人过问、无人鸣冤。
指尖依旧摩挲着头皮黏腻的血痕,伤口的钝痛阵阵袭来、绵延不绝,可比起皮肉之上的伤痛,心底翻涌的愤怒、悔恨、不甘、焦虑与绝望,早已层层堆叠、彻底碾压了生理的疼痛,几乎要将我的心神彻底吞噬。
三个月起早贪黑、日夜不休的血汗付诸东流,救命的薪资被黑心老板恶意克扣、肆意侵占;我贴身妥善保管的合法暂住证,被人恶意藏匿、刻意夺走,硬生生剥夺了我在这座城市的唯一合法身份;我安分守己、勤恳谋生,从未作恶、从未惹事,最终却落得被殴打、被抓捕、被囚禁、被转运的下场,人身自由被彻底剥夺,尊严被肆意践踏。
无数绝望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,我仿佛清晰看见了千里之外的老家:破败老旧的土坯房里,病重孱弱的母亲扶着斑驳开裂的门框,日日倚门眺望、夜夜盼我归期。她忍着病痛折磨,省吃俭用、苦苦支撑,日日期盼着我寄回的钱款买药治病,期盼着我平安归来。她身体孱弱、无人照料、无钱医治,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。一想到母亲憔悴苍白的面容、虚弱无力的身影、日日落空的期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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