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冰冷的压迫感,让人不敢直视、心生敬畏。
“一号监舍,全员出列!速度快,列队操场!不许抬头、不许张望、不许交头接耳、不许左顾右盼!违者重罚!”
冰冷生硬的命令落下,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,简洁、粗暴、绝对不容违抗。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,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头,压得所有人心神紧绷。
舍霸率先迈步踏出队伍,带头朝外走去,步伐从容熟稔、不急不缓,完全是一副轻车熟路、司空见惯的模样。他常年混迹在这座收容站,早已摸清站内所有流程、所有规矩、所有人情世故,深谙如何顺从讨好管教、如何拿捏规则、如何保全自身、如何利用特权欺压新人、维持自己的地位。
紧随其后,监舍里的老囚徒们依次有序踏出监舍,步伐沉稳、神色麻木、动作机械,如同流水线上毫无灵魂、毫无温度的物件,没有丝毫生机、没有丝毫情绪,默默奔赴未知的每日苦役,早已麻木于这般循环往复的痛苦生活。
我们一众昨夜才入站的新人,紧随队伍末尾,挨个依次迈步走出这座关押了我们整整一夜的炼狱囚舍。踏出铁门的那一刻,仿佛挣脱了一方狭小的牢笼,却又坠入了一片更广阔、更冰冷、更无望的绝境。
清晨的冷风迎面狠狠砸来,裹挟着深山的寒凉、清晨的湿冷、草木的萧瑟,穿透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,狠狠贴在皮肤上,顺着毛孔钻进血肉里,冻得人浑身猛地一激灵,下意识收紧衣衫、绷紧身躯。夜风凛冽,吹得人头皮发麻、四肢发凉,一夜淤积的闷热浑浊瞬间被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凉。
我抬眼凝神,借着清晨微弱朦胧的天光,第一次完整、清晰、真切地看清了整座樟木头收容站的全貌。
这是一片被高墙彻底封死、彻底隔绝外界的封闭炼狱,没有半点自由可言。四面皆是高达数米的实心红砖高墙,墙体厚重坚固、斑驳老旧,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、斑驳脱落的墙皮与深浅不一的污渍,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冰冷的肃杀。墙体顶端,密密麻麻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锈迹斑斑的镀锌铁丝网,铁丝尖锐锋利、交错缠绕、层层叠加,死死封锁住所有出逃的可能,密不透风、无路可逃,将整片院落彻底困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。
院内的地面是经年累月夯实的黄土,坚硬板结、凹凸不平,早已看不出半点泥土原本的松软。数十年间,无数囚徒日夜踩踏、无数雨水冲刷、无数烈日暴晒、无数脚步碾压,让这片土地变得坚硬冰冷,坑洼遍布。地面上留存着深浅不一的脚印、水渍印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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