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力量,“跟着我,别慌,别抬头乱看,别说话,乖乖跟着队伍走就好,万事有我。”
小军懵懂地点头,脑袋轻轻靠了靠我的手臂,小手死死攥住我的袖口,指节用力到泛青发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。眼底的惶恐依旧浓烈,像化不开的浓雾,笼罩着他稚嫩的眼眸。经过一夜的沉淀,他稍稍适应了这里压抑窒息的环境,却依旧对周遭的一切充满畏惧。在这座冰冷陌生、弱肉强食的炼狱里,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,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,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
我缓缓起身,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,帮他借力站稳。昨夜他整夜紧贴冰冷的墙面、浸染满地的潮湿地气,单薄的身子冻得通体发凉,四肢僵硬发麻。骤然起身的瞬间,他双腿一软,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,险些重重摔倒在拥挤的人群里。我掌心发力,稳稳稳住他的身形,将他护在身前,不让他在慌乱拥挤的人群中摔倒、被人踩踏、被人推搡欺凌。
起身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,顺着四肢百骸肆意游走,浑身筋骨像是被零下的寒气冻僵、被铁水焊死一般,僵硬酸涩,麻木胀痛交织在一起,阵阵钝痛蔓延全身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皮肉酸痛难忍。后脑勺昨日被看守重击的旧伤,也随着身体的骤然活动,传来一阵阵细密尖锐的抽痛,一下一下牵扯着神经,清晰且剧烈,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昨日遭受的暴力、屈辱与无妄冤屈。
我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与隐忍,强压下周身所有的不适、隐痛与怒意,面不改色,不露分毫异样。抬手简单利落拍掉身上沾染的尘土、泥污与深色霉斑,动作沉稳克制,不慌不忙。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整夜的潮气浸透,冰冷黏腻地紧紧贴在皮肤上,布料又硬又凉,边缘粗糙磨人,反复摩擦着脖颈、手腕的皮肉,磨得泛红发疼,可我早已无暇顾及这些细碎的皮肉苦楚。
活下去、熬下去、护住小军、蛰伏蓄力、等待时机。
这十二个字,是我此刻唯一的执念,也是我支撑自己熬过所有苦难的全部动力。
身侧的一众新人也纷纷挣扎着起身,个个面色惨白如纸、神色惶恐不安、动作慌乱无序,眼底满是茫然与无助。昨夜默默垂泪、彻夜未安的单亲妈妈,是这群新人里最让人心疼的一个。她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,本该风华正茂,却被生活的苦难与无端的牢狱之灾压得形容枯槁、满目沧桑。
哨声响起的瞬间,她甚至顾不上揉一把酸涩发胀的眼睛,第一时间收紧怀抱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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