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朝北的阴湿墙面,墙体常年不见阳光、潮气刺骨,厚重的霉斑层层覆盖,伸手就能摸到湿漉漉的墙面水汽。地面常年积水淤积、污垢堆积、黏腻冰冷,蚊虫滋生、秽气弥漫,是整间囚舍最受罪、最熬人的位置。
白天无半点天光照射,阴冷潮湿、寒气侵体;夜晚穿堂风肆虐、潮气翻涌,寒气顺着地面往上钻,冻得人骨头生疼。老囚徒但凡有半点立足之地,都绝不会靠近这片死角。
可对于我们这些初来乍到、无依无靠、毫无根基的新人来说,哪怕是这般肮脏潮湿、阴冷刺骨的绝境角落,也是我们唯一能够落脚、勉强苟活的去处,别无选择、无从挑剔、无权争辩。
我握紧王小军冰凉发颤的手腕,指尖用力稳稳护住他,带着他紧随众人身后,稳步朝着内侧角落挪动。脚下的地面湿滑黏腻,尘土混着浑浊污水,牢牢黏住鞋底,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拖沓,一股股刺骨的寒凉顺着鞋底蔓延四肢,冻得人手脚发麻、浑身发冷。
越往角落深处走,空气里的霉腐味、尿骚味、污垢酸臭味就愈发浓烈,层层叠加、刺骨呛人,熏得人胸口发闷、呼吸不畅、头晕反胃。原本挤在角落的几个老囚徒,察觉到我们一众新人前来挤占空间,脸上瞬间布满不耐与厌烦。
他们纷纷刻意侧身、强行挤占、收缩空隙,用身体硬生生压缩我们为数不多的落脚空间,姿态蛮横、眼神厌烦,摆明了不愿与我们共处、不愿给我们半点余地。
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了然,却依旧不动声色、没有半分异动。弱者在绝境之中,本就没有争抢资源、讨要体面、奢求包容的资格,唯有隐忍退让、低调蛰伏、安分守己,才能最大限度避免冲突、少惹事端、安稳立足。
我目光快速扫视角落仅剩的空隙,精准锁定一处相对平整、略微干爽、远离积水深坑的狭小位置。这里虽然依旧潮湿阴冷、拥挤逼仄,却避开了最脏乱、最恶臭、蚊虫最多的死角,也相对隐蔽,不易被人刻意针对、随意冲撞、无故刁难。
我轻轻拉过王小军,让他先紧贴冰冷的墙体站稳,随后自己侧身挡在他的外侧,用我挺拔的身躯,替他隔绝拥挤的人群、潮湿的地气、刺鼻的恶臭,还有所有人窥探、审视、漠然的视线,为他撑起一方小小的、安稳的避风角落。
小军紧紧贴着墙面,小小的身子依旧紧绷僵硬,眼底的惶恐丝毫未减,他微微侧头,凑近我的耳边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小声问道:“哥,他们……会不会半夜打人啊?我好怕。”
我低头凝视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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