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,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车身持续的颠簸、窗外隐约的机器轰鸣,以及心底无边的绝望。我喉咙干涩得发疼,口腔里满是铁锈、尘土与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,每一个字出口,都像在用力吞咽粗糙的砂纸,沙哑、干涩、费力,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声音。
我沉默了许久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,打破了这片死寂:“这是……要把我们拉去哪里?”
声音不大,沙哑低沉,带着压抑的疲惫与茫然,在密闭的车厢里轻轻回荡。
就是这一句轻声的问话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,瞬间惊动了身旁紧绷到极致的少年。
他浑身猛地一个剧烈激灵,整个人狠狠一颤,紧绷的身体瞬间僵硬,手里紧握的干硬馒头险些直接脱手掉落。他慌忙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死死按住馒头,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,连整条手臂都在轻轻晃动。过了好几秒,他才敢极其缓慢、极其怯懦地微微抬头,那双原本盛满恐惧的眼睛里,惶恐又浓重了几分,眼底的水光摇摇欲坠,怯意藏都藏不住,整个人拘谨又无措。
他的嘴唇哆嗦不止,上下唇反复磕碰、颤抖,喉咙不停滚动、收紧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几句细碎微弱的声响。声音细若蚊蚋、气若游丝,还带着浓重质朴的河南乡音,软软的、怯怯的,听着让人心头发酸:“是……是樟木头收容站。”
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语气里的颤抖愈发清晰,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:“马上就要转运了,我……我听之前被抓的人说,到了站就要分类登记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,身子又抖了几分,声音压得更低:“要么家里人、自己掏钱赎人,交够钱就能放人;凑不出钱的,就统一送去偏远的劳动农场,强制开荒、搬砖、修路,日夜不间断地干活,没日没夜劳作。最少要关十天半个月,运气不好、干活不勤快的,关一两个月、大半年都是常事。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,最后几乎彻底湮灭在浑浊闷热的空气里,头颅重重垂了下去,再也不敢抬头。目光死死落在自己那条满是补丁、洗得发白的裤脚上,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抠着裤缝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力道不大,却格外执拗,硬生生在破旧的布料上抠出一道道深浅交错的细痕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稍微缓解心底的恐惧与不安。
“我从老家出来的时候,身上就只带了五十块钱。”他的声音骤然哽咽,酸涩的鼻音瞬间漫开,原本强忍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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