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不属于我们这些底层漂泊者。我们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在流水线、在工地、在小作坊里耗尽青春、熬干血汗,换来的从来不是财富与荣光,只有无尽的辛酸、疲惫、委屈与绝望。
小军似乎敏锐察觉到了我眼底的沉郁、隐忍的愤怒与满心的悲凉,他越发怯生生的,不敢抬头看我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夹杂着细碎的抽噎声,断断续续地开口,慢慢说起了自己的经历。
“哥,我是跟着表哥从河南老家出来的。”他的声音软软的、颤颤的,满是青涩与无助,“我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,车厢里挤得要命,人挨人、人挤人,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更别说座位了。过道、厕所门口、车厢连接处,全是人,空气浑浊、闷热刺鼻,我一路站过来,腿脚肿得发麻,三天三夜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、没好好睡过一觉,熬得头晕眼花,好不容易才熬到东莞。”
“我表哥比我大几岁,有点力气、也见过点世面,顺利进了一家电子厂,包吃包住,流水线干活,虽然累,但好歹有稳定活计、有落脚之地。我年纪太小、个子瘦小、没有手艺、也没有身份证,正规工厂都不收我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表哥。他刚进厂,工资不高,还要自己攒钱、补贴家里,我不想跟着他白吃白住、给他添麻烦。所以这两天,我就一个人蹲在劳务市场的路边,天天守着,只想找个简单的杂活,哪怕是扫地、搬货、打杂,哪怕只管一口饭吃、有个地方落脚就行。”
“我不敢跟表哥说我没找到活、天天蹲路边,我怕他嫌我没用、嫌我笨,怕他烦我、丢下我不管。我就想着,自己悄悄找活,找到活了再告诉他,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他用力抿了抿嘴唇,积攒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稚嫩消瘦的脸颊滚滚滑落,晶莹的泪珠砸在布满灰尘、布满薄茧的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。南方闷热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,转瞬就将那片湿痕蒸发殆尽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,像他短暂易碎、不堪一击的希望。
“昨天下午,我就在劳务市场旁边的马路边蹲着,安安静静等活,什么都没做、什么都没惹。”小军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,回忆起被抓的画面,恐惧再次席卷全身,“突然就冲出来两个穿联防队制服的人,步子很快、气势很凶,上来就把我拦住。他们什么都没问,不问我是谁、不问我来自哪里、不问我有没有工作,张口就问我要暂住证。”
“我老老实实跟他们说,我刚过来,还没找到工作,没钱办证。我说话都不敢大声,极尽客气、极尽卑微,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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