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与宽容,只有被顶撞的恼怒、被拂逆的记恨,以及即将碾碎我骨头的残忍快意。
多年掌控这片灰色地带,绝大多数人都会在罚款与关押之间乖乖妥协、破财免灾。像我这般一无所有、依旧死扛硬顶、绝不低头的硬骨头,寥寥无几。而越是刚烈倔强,他就越想打磨、越想折磨、越想彻底碾碎。
“行。”
他缓缓收回抵在我下颌的胶鞋,直起身板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跪地的我,语气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死水,刺骨决绝、毫无余地:“硬骨头我见多了。今晚我就好好磨一磨你的骨头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这里的夜硬、冻硬、规矩硬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身旁蓄势待发、满脸暴戾的联防队员,冷声下令,声音干脆利落、铁血无情:“关最里面那间黑屋。停水停食,不许靠墙、不许蜷缩、不许闭眼、不许蹲下、不许休憩。敢偷懒挪身、敢闭眼耍滑,就给我往死里揍。”
“关到明天天亮,我亲自再审。我有的是时间,陪他慢慢耗。”
冰冷的命令沉沉落下,回荡在空旷死寂的荒院之中。我心底瞬间了然,今夜的折磨与煎熬,才刚刚拉开序幕,真正的酷刑与绝望,还在后面。
两名队员立刻发力,锁着我双臂的手掌骤然收紧,猛地向上一提。巨大的蛮力将我跪地的身体强行拖拽而起。起身瞬间,双膝伤口狠狠摩擦粗糙泥地碎石,刚刚凝固的血痂彻底撕裂脱落,新鲜皮肉再次磨破,温热血水混杂冰冷泥水、细碎砂石,彻底糊满整个膝盖。撕裂般的剧痛直冲头顶,顺着脊椎蔓延全身,眼前瞬间发黑、金星乱冒。
我浑身脱力、剧痛缠身、麻木无力,根本无法自主站立,只能任由他们半拖半拽、蛮横粗暴地往院内深处拖拽。脚尖无力蹭过凹凸不平的泥泞地面,一次次磕碰碎石、划过硬土,脚后跟的裂伤反复撕裂、持续折磨,痛感层层叠加、无休无止。
我来不及喘息缓冲、忍痛调整,所有挣扎皆是徒劳,只能任由自己被野蛮拖拽,任由浑身新旧伤口反复撕裂、持续受创。
拖拽途中,我路过院坝外侧的残破铁门,生锈厚重的铁轴被蛮力拉扯转动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刺耳长鸣。尖锐沙哑、苍凉凄厉,在死寂深夜里反复回荡,像无数冤魂低声呜咽,听得人头皮发麻、浑身战栗。
铁门两侧墙体斑驳脱落、布满黑绿霉斑,墙根堆满常年废弃的垃圾、枯枝、碎砖、废铁,荒草肆意疯长、杂乱萧瑟,满目破败阴森,毫无半点人间生气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