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回我溃散的神智,不让自己彻底崩溃晕厥。
我放下所有倔强、不甘与尊严,卑微到尘埃里,喉咙哽咽颤抖,带着浓重的哭腔反复哀求。
“叔,我求求你们,放过我这一次……我真的没有犯法,证件是真的,我一直老老实实打工,从来没惹过事……我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,我不能被抓,不能被送走……你们要罚钱我认,多少都认,我连夜找工友、找房东借钱,只求别遣送我,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我可以认罚、可以破财、可以受委屈、可以被欺压,我什么都能忍,唯独不能接受毁掉一家人的生计与希望。
可我的卑微与哀求,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,是弱者无能的哭诉,廉价又多余。
右侧队员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轻蔑傲慢:“早干嘛去了?刚才还敢顶嘴不服气,现在知道怕了?外来仔就是不懂规矩,不给你上点手段,永远
左侧队员眼皮未抬,神色麻木冷漠,话语平淡却字字残忍:“别跟他废话。这种人我见多了,嘴上硬气,心里胆小。关一晚小黑屋,冻一夜、饿一夜,自然就老实了。”
他们早已见惯了这般场面,见惯了外来者的眼泪、哀求与绝望。抓捕、关押、罚款、拿捏弱者,是他们的日常,是他们牟利的手段,更是他们无聊的消遣。早已麻木,毫无波澜。
他们从不在乎,随手拿捏的一个普通人,身后扛着一整个家庭的生死生计;从不在乎我们的每一分收入,都是熬夜透支换来的血汗;从不在乎我们一旦出事,远方的家人便会坠入绝境。
在他们眼里,我们从不是有血有肉、有牵挂、有尊严的人。只是流动人口、暂住人口、外来人口,是可以随意收割、随意丢弃、随意拿捏的猎物与工具。
车厢里只剩引擎轰鸣、车身震颤、队员粗重的呼吸,还有我压抑到极致、几不可闻的抽泣。
周扒皮不再理会我,一脚踩下油门。老旧车轮碾过巷口碎石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,面包车缓缓驶出我日日行走的城中村巷道。
漆黑紧闭的车窗,隔绝了所有光亮与烟火。熟悉的出租屋、五金厂、路灯街巷,飞速向后倒退,一点点远离我的视线,远离我的生活。
这不是归途,是通往深渊的囚路。
车身持续颠簸,每一次晃动都牵扯后背与脚底的伤口,密密麻麻的痛感反复凌迟肉身,冷汗浸透全身,四肢麻木僵硬。
肉身的痛苦尚且能忍,心底的折磨却无休无止。
我的思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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