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骤然传来一股巨力。我整个人重重撞在铁皮车身上,坚硬的铁皮狠狠硌压肋骨,胸口瞬间闷窒,呼吸骤停,喉咙一阵腥甜,险些当场呕出血来。
我疼得微微弓起身子,想要喘息缓痛,一只粗糙厚重的大手猛地按在我的后脑勺,力道粗暴蛮横,不由分说地将我狠狠往下压。
“低头!进去!磨磨蹭蹭找死!”
粗粝暴戾的呵斥炸在耳边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,满是欺压弱者的戾气,没有半分人情温度。
我被迫弯腰垂头,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,硬生生塞进狭小拥挤的面包车后座。
车门敞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无数污秽的浑浊气流扑面而来,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,剧烈干呕。
这台老旧面包车,是联防队专属的囚车,常年用来抓捕、关押、拖拽外来务工者。车厢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污浊气息:厚重的柴油味、劣质烟草味、汗酸体味、潮湿霉腐味、阴冷腥气层层交织,密闭积压,无处散去。
这不是单纯的肮脏,是无数次欺压、无数次绝望、无数次无助堆积出的,属于底层绝境的味道。
后座空间逼仄狭小,两名壮硕队员占满两侧,中间仅余一丝缝隙。我被死死挤在中间,肩背紧贴冰冷的车窗,深秋的寒意透过玻璃浸透皮肉,钻进后背的破损伤口,凉得人四肢发麻、骨头发僵。
“哐当——”
沉重的铁皮车门被狠狠甩上,沉闷粗暴的巨响,带着彻底宣判的意味。紧随而来的咔哒锁扣声,干脆利落,彻底封死了车门,也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、侥幸与希望。
从这一刻起,我不再是勤恳务工的打工人陈建军。我成了他们口中证件造假、无证滞留的嫌疑人,成了可以被随意拿捏、随意处置的阶下囚。
车厢彻底密闭,隔绝了巷口的夜风、烟火与人声。外界的安稳寻常,从此与我彻底割裂。狭小的后座,成了我临时的牢笼。
左侧队员满脸不耐,眼神凶悍戾气,抬手狠狠将我抵在车窗角落,不许我有丝毫动弹,眉宇间的厌恶毫不掩饰,仿佛挨着我这般底层打工者,是莫大的晦气。
右侧队员更为嚣张,直接抬起胶鞋大脚,重重碾在我早已受伤渗血的脚后跟伤口上。
剧痛轰然炸开,顺着脚底直冲头顶。我浑身剧烈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,死死咬住下唇,将所有痛呼与哽咽硬生生咽回腹中。
没有手铐绳索,我却比任何戴枷的犯人更无助、更卑微、更无自由。四肢被禁锢,身体被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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