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奔波、日夜巡查、跑了无数年头、熬了无数风雨的旧车。
整辆车静静蛰伏在漆黑的夜里,无声无息、死气沉沉,像一头蛰伏已久、静待猎物的野兽,冰冷又恐怖。
车窗缓缓向下摇落,动作缓慢又沉重,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味、人体酸臭汗味、柴油机油味的浑浊热气扑面而来,厚重呛人、直冲鼻腔,味道浓烈刺鼻,让我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,胸腔阵阵发闷、恶心反胃。
还没等我稳住心神、平复呼吸、开口辩解、求情示弱,面包车的侧门被猛地“哗啦”一声狠狠拉开。动作粗暴迅猛、毫无预兆,金属门框碰撞的刺耳声响,骤然打破了深夜所有的死寂,狠狠冲击着我的耳膜。
三道黑影顺势利落跳下车,双脚稳稳落地,动作娴熟干练、默契十足,带着常年深夜巡查、管控抓人练就的利落与强势,气场冰冷、压迫感十足。
三人清一色穿着洗得发白、沾满灰尘油污的旧迷彩服,衣服边角磨损、褶皱不堪,领口敞开、袖口高高卷起,露出黝黑结实、布满青筋、常年劳作执勤的粗壮小臂。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一把强光手电筒,漆黑的夜色里,刺眼的光束肆意晃动、来回扫射,凌厉的光线刺破黑暗,精准落在我的身上、脸上。
强光直射眼底,刺得我双眼剧痛、瞬间睁不开眼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,视线一片模糊、天旋地转,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神情样貌,只觉得浑身被强光锁定、无处遁形。
九十年代的乡镇、城郊联防队,大抵都是这般统一装束、统一姿态。旧迷彩服、强光手电、橡胶棍,是他们的标配;粗声粗气、霸道蛮横、欺压外来者,是他们的常态。他们大多是本地闲散人员、无业青壮年,靠着一点基层管控权力,横行街巷、肆意拿捏外来务工者。
他们对外地人向来严苛刻薄、毫无耐心、毫不留情,习惯性高高在上、盛气凌人,把欺压外来打工者当成常态,把讹诈务工者血汗钱当成牟利手段。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私下里,既敬畏又愤恨,偷偷给他们取了个冰冷的外号——巡夜的煞神。
煞神入夜,从无好事。
我浑身瞬间彻底僵硬,双脚像被冰冷的铁钉死死钉在水泥地面上,分毫动弹不得。四肢迅速褪去所有温度,冰凉刺骨、僵硬发麻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、浅而急促,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静、不敢有一丝反抗的姿态。极致的恐惧瞬间包裹全身,从头顶到脚底、从外到内,死死禁锢着我的身体与思绪。
无数细碎、恐怖、压抑的念头,瞬间在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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