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出院回到厂里,江池直接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底下支了张竹制躺椅,上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软棉垫。
“我这是坐月子还是养病?”宋青禾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垫子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大夫交代过头三个月得静养。”江池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,硬把她按在椅子上。
“你给我垫这么厚,是想捂出痱子来?”宋青禾扯了扯领口。
江池转身就去拿蒲扇。
周宇和马建国几个人围在旁边嘿嘿直笑。
“嫂子你就别犟了,池哥现在把你当眼珠子护着。”周宇手里拿着个扳手。
宋青禾瞪了周宇一眼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,上面堆着一沓还没对完的账本,她刚要起身,周宇一阵风似的跑过去,直接把账本抱进怀里。
“干什么?”宋青禾板起脸。
“池哥发话了,你现在连张纸都不能碰。这些账我跟孙师傅对。”周宇把账本塞进衣服下摆里,转身就跑。
宋青禾坐在躺椅上,气得牙根痒痒,她发现自己彻底被架空了。
厂里的工人们只要看到她站起来,就立刻有人搬凳子过来。
张娟更是一天三顿换着花样熬汤,补得宋青禾觉得肚子里全是油水。
江池白天修车,眼睛却一刻不离宋青禾,只要她往车间方向走两步,江池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。
这日子过得憋屈,宋青禾闭着眼睛,拿着蒲扇用力扇风。
一个月过去,贴满黑胶布的核心车间终于传出了动静,为了避免让人怀疑,所以宋青禾和江池才没有立马把已经可以运转的机器让众人看到。
老孙头拄着拐杖第一个走过去。
赵铁柱和钱多他们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围上前。
“池子,弄好了?”老孙头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江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让开身子。
车间里亮着几盏白炽灯,那台原本只剩个空壳的C620机床,现在里面密密麻麻装填着伺服电机、滚珠丝杠和复杂的液压管路,崭新的金属部件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。
车间外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乖乖,池哥,这你弄的?”赵铁柱张大嘴巴。
江池走进去,拍了拍冰冷的机身。
“南方买的那些旧零件还有点用处,里面的线路和管子我都重新排过了,报废的外壳刚性好,刚好能承受这套精度。”江池面不改色地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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