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,手指绞着帕子。
“这次最多只能凑十几包金疮药,几箱棉布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可那点东西,能救几个?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周仲安倒是笑了一下,“柳大姐别这么说。能有十几包,就能多救几个人。”
他说得轻松,可肩头的血又渗出来一点。
陈宇看着那片红,没接话。
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伤。
有药,人能活。没药,人只能硬扛。
扛不过去,就是一床草席。
陈宇问:“如果有盘尼西林,你们一次能带走多少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陈敬山眉头一皱,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谙世事。
他把手里的佛珠放下,“宇儿,这东西现在比黄金都难弄。十盒都是大数目,你别在这说大话了。”
柳玉茹也跟着道:“娘知道你也想尽一份力,但你在军中也不容易。私自调药,一旦被查,不只是停职调查那么简单。”
周仲安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已经抬了起来。
陈宇没有解释,他起身出了偏房。
片刻后,他从自己卧房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医疗包。
包打开。
里面有磺胺,止血粉,纱布,缝合针,还有两支独立旅常备的急救药。
东西不多。
可在这年月,每一样都能换命。
柳玉茹捂住嘴。
陈敬山盯着桌上的东西,佛珠都停了。
周仲安伸手拿起一支药,借灯看了标签。
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。
“这是军用药。”
“缴获的。”陈宇道,“独立旅打了这么多仗,总能留下点家底。”
陈敬山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他的儿子,这一次十分认真道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陈宇坐回原位,“我在军中还有一批库存。”
周仲安立刻道:“若能有十盒盘尼西林,再加一些磺胺和绷带,已经是天大的帮助。”
陈宇看着他,“十盒不够。”
周仲安一怔。
十盒对于他这条线来讲就已经是一个大数目,他甚至都不敢奢求能有十盒,五盒……不,三盒就行。
柳玉茹和陈敬山作为这条线上的人,更是清楚十盒意味着什么,正要阻止他说大话。
陈宇却语气平稳,“一百盒盘尼西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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