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马克沁跟前,拉开裹着枪的油布,伸手摸了摸枪管。油亮亮的,保养得很好。他心里踏实了不少....这玩意儿才是真家夥。那帮新兵蛋子是门面,不能打,这二十个南洋老兵才是真杀神,而这两挺马克沁则是大杀器。
有枪就是草头王。有马克沁,就是草头王中的草头王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最後面那排,是那二十个八旗子弟。
常德胜看到他们的时候,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这帮小爷,经过他这几天和赫斯曼、沃尔夫冈一起进行的“和颜悦色的思想教育”,现在可跟在仁川码头满地打滚的模样完全不同了。个个都穿上了八旗兵的行装一一黑色缎子的长袍、马褂,腰间挎着腰刀,头上戴着红缨帽,真还有点儿“返祖”。
毕竟都是小夥子,还都不吸大烟。真难为荣禄了,能从八旗子弟里挑出二十个不吸大烟的,也是不容易。平日里也吃得好,虽然骨子里纨絝,但往那儿一站,光看外表,还是能“装一下祖宗”的。常德胜走到他们面前,清了清嗓子。
“知道什麽叫虚张声势吗?”
队列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後,站在排头的溥显第一个开口了:“知道,咱现在就是!”
常德胜乐了:“你小子他娘的还挺机灵的!”
溥显嘿嘿一笑,脸上有点得意。
“那好,”常德胜指了指他,“你现在就是我振字营的骑兵队长了。待会儿跟在扛马克沁和小钢炮的广东弟兄们後面下船。记着,都给老子挺胸凸肚,走出精气神来!”
“得令!”溥显一挺胸。
常德胜扫了一眼其他人:“怎麽就一个人得令?”
那十九个旗人子弟这才反应过来,七嘴八舌地喊:“得令!”
“听不见!”
“得令!”
这回声音大了,在甲板上回荡。
常德胜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走到最後面那拨人跟前。
那是旗人子弟带来的家仆,三十多个,一个个也都挺结实的。常德胜给他们安排的角色是“民夫队”就是帮忙扛弹药和铁丝网。这会儿也都收拾好了,扁担、弹药箱、用麻布包裹的铁丝卷,码得整整齐齐。
常德胜看着那些铁丝卷,心里想的不是银子,是人命。
那条装甲巡洋舰上的毛子兵要真的莽上来,这些铁丝网加上那两挺马克沁,就能要了他们的命。这要是一仗打死几十个毛子海军陆战兵,那他常德胜可就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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