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上爆出一团血花,直挺挺倒回水里。接着是第二枪、第三枪。
扑上来的亲卫,瞬间倒了七八个。
坎普僵住了。
他看看那些「荷兰兵」,又看看倒在血泊里的亲卫,马上就明白了什麽。
「你们……」他声音发乾,「你们不是荷兰人。」
那十个「荷兰兵」身後,走出来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高高瘦瘦的。
正是沃尔夫冈。
他走到坎普面前,笑了笑,用带着浓重萨克森口音的荷兰语说:「上尉,您猜对了。」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「你们被俘了。我们是罗先生雇来的佣兵。」
话音未落,对岸的机枪声又响了。
「哒哒哒哒 .」
还是马克沁。还是那个调子。但这次不是扫射,是点射。一梭子一梭子,打向那些挤在岸边、还没来得及下河的土兵。
血肉横飞。
坎普回头去看,只见一个人被几发子弹拦腰断,上半身掉进河里,下半身还留在岸上。看见另一个人想往回跑,刚转身,後背就炸开一团血雾。
然後,追兵到了。
差不多有二百多人,端着1888式步枪,冲到河边。这些人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,脸上全是血和汗,还有怎麽都藏不住的杀气。
根本不用下令。
看见河里那些扑腾的人头,他们端起枪就打。
「砰!砰!砰!」
枪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密。河面上,一团一团血花炸开。惨叫声、哭喊声,混着枪声,在河面上飘出去老远。
坎普腿一软,差点就跪下了。
他当过兵,打过仗,杀过人。但没见过这麽杀的。
这不是打仗。
这是屠宰。
拉赫曼已经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一一不知道是河水,还是别的什麽。他张着嘴,想喊,但发不出声,只有喉咙里「嗬嗬」的响声。
很快,河水的颜色变了。
从浑黄,变成暗红。
一面旗,在这个时候,从对岸的树林里升起来。
红底,黑字。
两个汉字:兰芳。
沃尔夫冈擡手指了指那面旗,对瘫在地上的,露出哀求的眼神的两人说:「别求我,要求,求他吧。」坎普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对岸,三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中间那个,五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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