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的离婚诉讼正式启动那天,花正坐在护芳盟法律援助中心的办公室中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案件材料。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,目光在那些法律条文和证据清单上快速扫过。卡琳·安德森律师坐在她的对面,手中握着一支笔,正在一份文件上做着标注。
卡琳抬起头,看着花正。“花正女士,安妮的案子我已经准备好了。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托尔存在长期的家暴行为,包括医疗记录、邻居证词和女儿艾玛的证言。根据挪威法律,这些证据足以支持安妮获得离婚判决、财产分割和单独抚养权。”
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“预计需要多长时间?”
卡琳翻开手中的日历。“如果对方不提出异议,通常需要三到六个月。但如果托尔在监狱中委托律师提出抗辩,可能会延长到一年以上。”
花正的目光在卡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“托尔的经济状况如何?他有没有能力聘请律师?”
卡琳摇了摇头。“他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,大部分资金都被用于支付罚款和赔偿金。他可能没有足够的钱聘请好的律师。而且,他在监狱中,行动受限,很难有效地组织 defense。”
花正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尽快推进。安妮需要尽快结束这段婚姻,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卡琳合上文件夹。“我明天就去法院提交诉状。”
花正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奥斯陆的街道。街道上,行人匆匆,车流不息。她的目光追随着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,看着她弯腰捡起孩子掉落的玩具,动作温柔而自然。她想起了安妮,想起了她在法庭上作证时的眼神——那种混合了恐惧和决心的眼神。
她转过身,看着卡琳。“卡琳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卡琳抬起头。“请说。”
花正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。“你处理过很多家暴案件。在你看来,为什么有些女性会选择忍受多年,甚至几十年,才最终决定离开?”
卡琳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原因很复杂。经济依赖、社会压力、对孩子的顾虑、对报复的恐惧、对自身能力的怀疑……这些都是因素。但最深层次的原因,是她们被剥夺了自信。施暴者通过长期的言语贬低和精神控制,让受害者相信自己一无是处,离开了施暴者就无法生存。”
花正的目光在卡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“那你是怎么帮助她们重建自信的?”
卡琳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“我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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