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正沉默。这一段她熟——护芳盟那几年扩张得快,项目绑着企业捐款,法务的算盘从来不只是案子。
"我去找当时的执行副ZX,提议走媒体。不点名,先报'某地未成年受害案证据链受阻',把舆情做起来,再让当地JCY主动介入。她没当场否,让我等。等了十天,回来一句——'春蕾那边下个月要续签,对方点名要合影,这事儿先压'。"
林雪薇的声音开始抖,但不是哭,是压了太久终于舍得松一点的那种颤:"我回去劝小月。我跟她说,阿姨再想想办法,但打官司这条路,你可能要先放一放。她看着我,眼睛是肿的,但没哭。她说'林阿姨,你是不是也怕了'。"
审讯室里空调有点低,花正把手揣进袖子里。
"后来呢?"她问。
"后来我给她争取了一笔应急金,走的是'心理援助'科目,不走赔偿,不签字,不留痕。她拿了钱,搬去邻市姑姑家,转了学。我以为……至少她能活下去。"林雪薇的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印,"半年后姑姑打电话到前台,说她没去上学,连续三天。去宿舍找,人已经不在了。教学楼顶那道护栏年久失修,她翻过去的。"
"遗书?"
"一张便签,压在枕头底下。"林雪薇闭了闭眼,"'林阿姨,我以为护芳盟能救我,但它也没有'。"
这一句出来,审讯室里像被人抽了一耳光。花正盯着桌面上那道金属划痕,没说话。
良久,她才开口:"你后来查过那案子后续吗?继父那边。"
"查过。"林雪薇睁开眼,眼底是两汪枯井,"钱退了,春蕾续签照常。那男人第二年又捐了一笔,挂牌了一个'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'。小月那事儿,没人再提。"
"所以你从那时候开始,动'葬花会'的念头?"
林雪薇没立刻答。她把被铐住的手腕抬了一下,又放下,像在试那副镣铐的松紧:"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是从我坐在这张桌子对面、劝她拿钱走人的那一刻开始的。我当了那台机器的齿轮,还劝另一个齿轮忍一忍。那之后我再看见'护芳盟'四个字,牙根都是酸的。"
花正看着她。这个女人此刻缩在囚服里,颧骨突出来,眼窝发青,但说这些话时背是直的——不是记者会上那种表演式的直,是里头那根筋终于肯松一下的直。
"你创建葬花会之后,"花正说,"第一个动的人是谁。"
林雪薇抬眼看她,嘴角那点弧度又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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