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比花正更加凝重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“这篇报告的发布时机，非常巧妙。正好在林雪薇被捕后的第三天，公众的注意力还没有转移，媒体的热度还没有消退。发布者显然是想最大限度地扩大影响。”
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“问题是，这些证据是谁收集的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布？”
白露调出了报告的技术分析页面，指着其中的数据指纹。“报告中的文件格式和加密方式，与我们之前在‘伊甸园’基地中发现的高度一致。这些数据，很可能来自托马斯生前建立的秘密数据库。他可能在死前设置了定时发布的机制，确保在他死后，这些证据能够公之于众。”
花正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。托马斯——即使在死后，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，帮助他们揭露真相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林雪薇那边有什么反应？”
安娜调出了监狱方面的监控记录。“林雪薇在狱中看到了这篇报告。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是安静地看完了全文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冥想。她没有要求联系律师，也没有提出任何申诉。”
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林雪薇的平静，让她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。一个被揭露了所有罪行的人，不应该如此平静。除非，她还有底牌没有打出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奥斯陆的街道。街道上，人们正在热议这篇报告，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对林雪薇的谴责和谩骂。她知道，林雪薇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。但她也知道，林雪薇可能并不在乎名声。她在乎的，是她的理念是否得到了传播。
花正转身，对叶寒说：“我需要再次提审林雪薇。在她彻底沉默之前，我要从她口中挖出更多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