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规模开始，先接纳那些能够提供关键情报的人，观察他们的表现，然后再逐步扩大。”
老陈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，此时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：“我在护芳盟工作了三十年，见过无数人因为一时的错误而毁掉一生。我也见过一些人，在得到第二次机会后，成为了最坚定的守护者。人性是复杂的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去，就否定他未来的可能性。但也不能因为他的悔改，就轻易抹去他的罪行。我们需要一条中间道路。”
白露的技术分析为讨论带来了另一个维度：“从信息安全的角度来看，接纳悔改者确实存在风险。他们可能携带****，可能在我们的系统中植入后门，可能故意提供虚假情报来误导我们。但这些风险是可以管理的——限制他们的访问权限，监控他们的通讯，交叉验证他们提供的情报。只要我们有完善的制度，风险就可以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。”
争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到了傍晚，会议室中的气氛依然紧张，但分歧已经开始缩小。叶寒一直在倾听，没有急于表态。他让每一个人都充分表达了自己的观点，让每一种担忧都被认真地讨论过。只有当所有人都说完后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。
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词：“正义、策略、人性。”然后他转过身，面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声音平静而清晰：“我们今天的争论，本质上是在这三个词之间寻找平衡。正义要求我们惩罚罪行，策略要求我们最大化行动效果，人性要求我们给予悔改者第二次机会。这三个目标有时会相互冲突，但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，让它们共存。”
他放下记号笔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：“我理解你们的愤怒，也理解你们的担忧。所以我决定——‘悔改者计划’将分阶段实施。第一阶段，我们只接纳那些能够提供关键情报、且经过严格评估的悔改者。他们不会获得完全的自由，而是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。他们的情报将被交叉验证，他们的行动将被限制。只有在他们证明了自已的诚意之后，才会进入第二阶段，获得更多的信任和权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加坚定：“这不是软弱，这是智慧。尊重一个悔改者的人格，不等于贬低他曾经的罪行。我们惩罚他的过去，但给他一个改变未来的机会。这才是真正的力量——不是把所有人推向对立面，而是把潜在的敌人转化为盟友。”
会议室中陷入了一片沉默。然后，卢卡·莫雷蒂第一个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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