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种了蛊一般种下的那道什么狗屁魔莲剑意,徐凤年如今已经是彻彻底底地死了心,半点破解的指望都没了。
连白狐儿脸南宫仆射都亲口说了,这道剑意诡异霸道,天底下根本无人能解!
“这个姓顾的混账东西,究竟是什么来头?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一旁的老黄对徐凤年的嘀咕与质问充耳不闻,只是盘膝坐在车厢的角落里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他视若性命、宝贝得不行的长条木匣子。
他粗糙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匣身上来回摩挲着,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憨笑的眼睛,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失神,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春神湖畔,那道毁天灭地、劈开湖面的惊世一剑之中……
那位顾姓书生的剑道,与他这辈子见过、学过的任何门派的剑理路数都截然不同,剑招诡谲,剑意难寻,几乎到了无迹可寻、无招可破的地步。
他的剑,既有摧枯拉朽的霸道,又有阴诡难测的奇绝,明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、摄人心魄的“魔性”,可剑理之中,却又隐隐契合着某种天地运转的大道至理……
剑九黄坐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,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,可那颗沉寂枯寂了许多年的剑心,却因为这惊世的剑道,渐渐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到了最后,老黄索性紧紧闭上了双眼,如同深山古寺里入定的老僧一般,摒除了所有杂念,开始在脑海里,一遍遍地回忆起那青衫书生出剑时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丝剑意流转的所有细节……
而在这一行赶路的人里,心思最活泛、最“不安分”的,自然要属一身白衣的南宫仆射。
她依旧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衫,独自一人骑着骏马,跟在车队之侧,一双素手始终紧紧握着腰间那柄绣冬刀的刀柄,指尖微微发力。
可即便是时刻凝神守着气机,她眼角的余光,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,落在前方那辆青衫书生所在的马车之上,收都收不回来。
春神湖畔的那一战,这位青衫书生不仅一语道破了她要入听潮亭、阅尽天下武学的隐秘心思,那一手匪夷所思、近乎神魔的剑道,更是让她震撼到了骨子里,始终难以释怀……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的事情,都让这位一心痴迷武道、志在天下第一的白狐儿脸,心绪翻涌,久久难以平静。
她既不想费尽心思去猜测这位书生的跟脚来历,也半点不愿插手他和北凉王府、和徐凤年之间的恩怨纠葛。
这世间唯一能让南宫仆射提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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