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波澜不惊。
他放下茶盏,撩起眼皮,看着跪在地上、头都不敢擡的家奴问道:
「采金那一项.落到谁手里了?」
这家奴是第一次进到相爷书房里当面回话,吓得浑身骨头都在打颤:
「相、相爷……根本没有『采金』这一项。」
「奴才踮着脚,反覆看了好几遍,确实没有……」
「後来,听那贴榜的内务府小吏说,这一项没人竞争,所以按规矩,自动作废了。」
自动作废?佟国维冷哼一声,听不出是笑是怒。
虽然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麽蛾子,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——
这背後,肯定是太子搞的鬼!
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派人去细细打听,书房外就传来下人小心翼翼的通禀:
内务府总管岳兴阿派人求见。
佟国维心里明镜似的:
这家夥肯定是来解释自家为何落选的。
「让他进来吧。」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行礼:「奴才岳福,见过佟相。」
佟国维一听这名字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眼角的余光瞥了那跪地的人一眼。
岳兴阿这厮起的什麽名儿?
「岳福」?「岳父?」
这不是明摆着占人便宜吗!回头得让他改掉……听着就晦气!
心里吐槽,面上却淡定:「岳大人特地让你过来,所为何事?」
岳福口齿伶俐,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後果倒了个乾净:
舜安颜如何在酒酣耳热时「放话」,这话又如何被有心人传到了太子耳朵里;
太子又如何震怒,不仅罚舜安颜去东宫当个站岗的持戟侍卫。
还顺理成章地,以「投标者言行不当、有舞弊之嫌」为由,乾脆把佟家志在必得的采金项目给擡出了局。
佟国维脸色顿时黑了。
他真是没想到,自家孙子能蠢到这个地步!
这种事儿是能放在酒桌上嚷嚷的吗?
你有八百种方法让人知道你盯上这买卖,偏偏选最蠢的一种!
还被人捅到太子那儿——简直是坑爷啊!
佟国维不由得怒火中烧。
采金这个买卖此时已经不重要了!
他佟国维现在要做的,就是看看是谁这麽大的胆子,敢和佟家作对!
以为我佟国维是好惹的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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