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碗低头喝粥,但她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院门口的动静。
院门口那群大妈见没有热闹可看,渐渐散去了。
张寡妇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没人听清。
吃完饭,林默没有急着去诊所,而是先回了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等他走到诊所门口的时候,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,看到他来了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林默笑着应了一声,打开门走进诊室。
夜莺坐在诊床旁边的椅子上,明显换了一身衣服。
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,头发扎成一个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像诊所的护士。
但林默知道她腰间的白大褂下面藏着那柄短剑,那把杀过不少人的剑。
她没有把剑交出来,林默也没有问她要。
因为那是她的命,是她在幽冥教活了二十年的唯一依靠,也是她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苏青梅从煎药房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出来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夜莺。
她的目光在夜莺的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你是新来的护士?”
夜莺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跟她说话。
“不是,我是病人。”
苏青梅点了点头,把药碗递给一个正在候诊的老太太。
苏青梅走到药柜后面开始整理药材,沈若溪从煎药房里探出头来看了夜莺一眼那个角落里的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也没有说话,收回目光继续煎药。
一上午,诊所里来了四十多个病人,林默该把脉的把脉,该针灸的针灸,该开方的开方,一切如常。
夜莺坐在诊室的角落里,一直在看着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,一个病人接着一个病人从林默的诊桌旁经过,带着病痛进来带着笑容出去,把生命交到他的手里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苏青梅端了三碗面出来,一碗给林默,一碗给沈若溪,一碗放在夜莺面前的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夜莺看着那碗面,一碗普通的清汤面,卧了一个荷包蛋,撒了一把葱花,跟她以前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比起来连猪食都不如。
但她端起碗吃了一口,眼泪掉下来了,滴在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。
她在幽冥教活了二十年,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会有人给她送饭,山珍海味摆满一桌,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“你吃了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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