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是提前做好的切割——他需要跟老政委保持距离,才能守住攀钢这个摊子。
但这些话现在不能跟任何人讲,尤其不能跟一个刚跟了自己几个月的年轻人讲。
他正要说什么,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脚步声、喊声、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混在一起,从走廊那头由远及近。
裴一泓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他猛地站起来,两步跨到门口,侧耳听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,脸都白了:“主任——隔壁李主任的办公室……有人冲进去了!”
他话音刚落,走廊里就传来一阵砸门声,紧接着是几声含糊的呵斥,然后是重物被掀翻的闷响。
刘国清站起来走到门口,隔着门板听见有人在喊“抓住他”,声音又尖又利,像硬物刮过铁皮。
裴一泓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,一把拉开刘国清,自己堵在了门口。
他个子不算高,肩膀也不宽,但那副把门堵死的姿态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硬气,像是要在门板和门框之间筑一道墙。
紧接着,外面的嘈杂声更近了。有人在走廊里喊:“这里还有个北平来的姓刘的主任,抓不抓?”
刘国清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,但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,比刚才那个更急:“对啊,肯定也是那一一起!”
然后是短暂的停顿,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片刻之后,有人喊了一声:“不是啊,你们看门口贴着几张报纸,是那个人批评刘国清的文章!”
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,然后是低声的议论,没过多久,有人喊了一句:“那就不是了,抓他这个就行,我们走!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呵斥声和被带走的脚步声。
裴一泓这才慢慢转过身来,后背还贴着门板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刘国清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庆幸,又从庆幸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里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:“主任……他们、他们真走了?”
刘国清走过去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走廊里一片狼藉。
李主任办公室的门敞着,里面的桌子被掀翻了,文件散了一地,茶杯碎在墙角,茶水洇湿了一大片水泥地。
几个年轻的身影正架着人往楼梯口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出回音。
刘国清站在走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