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知道了,那场仗,他以八百人的性命换了近八千人的生路。
他从来不提,是因为他觉得对不住那八百人。
杨秀芹站在那儿,眼眶红了一下,但没哭。
她伸手拍了拍罗成的胳膊,声音不大但稳:“好了,小罗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们不提,不提了。等你的老师长过来,咱们再好好谈。”
罗成点了点头,抹了一把眼睛,转身张罗警卫员帮忙拿行李。何大清和白寡妇站在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何大清在首钢干了那么多年,知道刘国清是英雄,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英雄的分量有多重。
此刻他听着罗成说的那些话,心里头那个震撼,像被人往胸口砸了一锤。
八百人换八千人的生路——这事儿搁在书上看,就是一行字;
搁在眼前听当事人讲,那就是一条命换一条命的事。
他看了看白寡妇,白寡妇也看着他,两人都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东西是一样的。
裴一泓站在旁边,一直没插话。
他是听着先辈们的故事长大的,他父亲是川省的基层干部,参加过长征,打过鬼子,解放后转业到地方,一辈子没跟人提过自己那些功勋。
裴一泓从小就知道,那些真正干过大事的人,从来不提自己干过的事。
此刻他站在杨秀芹旁边,看着罗成那副激动的样子,又听着那些关于180师的事,心里对那个还没到岗的刘书记更加好奇和佩服了。
只有刘明中不明所以。
他蹲在行李旁边,手里攥着一颗从火车站捡来的小石子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在他的认知里,爸爸向来严肃,偶尔的幽默大多数也是建立在某个大型工厂取得了技术突破的时候。
父亲是一个乐观的人,是他心中的一座大山。
可现在这些大人提到父亲过去的时候,怎么都哭了?
好奇怪的大人。
刘明中印象中,父亲也没哭过。
唯一一次,大概就是去年,妈妈说陈伯伯去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后,父亲好几天没睡觉,夜里把自己锁在书房里,每天以泪洗面。
奇怪,大人们总是这样,明明心里难受,却要装作没事。
悲伤过后,杨秀芹抹了抹眼泪,拍了拍罗成的肩膀:“好了好了,小罗。不提了。你老师长过几天就来,到时候你们好好聊。”
罗成点头,赶紧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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