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竖起了大拇指,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。
“老实说,刘海中确实了不起。别人带徒弟,都是几个几个地带,他倒好,自打刘正中帮他理了理思路,直接就在工人学校开办了锻工课程,这几年徒弟都是几十个几十个地收。
也就几年的功夫,教出来的徒子徒孙不下千人。刚开始是困难的,可是到了后面,那体量简直大到吓人。逢年过节,过来送礼的能把四合院的门槛给踏破。”
刘国清听着,心里头那个滋味,说不上来。
他想起1949年刚回来那会儿,刘海中蹲在墙角抽烟,一脸愁容,问他“三叔,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”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个当三叔的,得拉他一把,不然这个家就散了。
现在刘海中站在他面前,不是那个蹲在墙角的夯货了,是能在工人学校里开课、徒子徒孙上千人的七级锻工。
他能走到这一步,靠的不是他刘国清,是他自己。
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刘国清嘴上说着,心里头其实满意得很。
但他不轻易夸人,尤其是刘海中,这家伙容易得意忘形。
他夸他一句,他能美半年,半年的光景里走路都带风,见人就笑,跟吃了喜鹊蛋似的。
聋老太看了他一眼,“你嘴上说也就那样,心里头恐怕高兴的不得了。你这个人啊,跟你大嫂一个德性,心里想什么,嘴上不说。”
刘国清没接这个话茬。他弯腰拎起那个麻袋,掂了掂,挺沉。
他拍了拍麻袋上的灰,转向聋老太:“好了,这东西我先带走。晚点来一起吃饭。”
他拎着麻袋出了后罩房,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里头传来刘海中的声音,哭得撕心裂肺,跟死了亲爹似的。
“娟儿啊,三叔,三叔他说他要走,而且什么时候回来,时间不定!呜呜呜……”
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,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张秀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,带着点无奈:“老刘,你别哭了,三叔又不是不回来……”
“三叔不在,我怎么活儿啊!”
刘国清站在门口,听着里头那动静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推门进去,看见刘海中蹲在地上,两只手抱着脑袋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张秀娟蹲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块手绢,想递又不敢递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。
刘国清把麻袋放在门口,板着脸走到桌边,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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