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说:“写。整天在某节目里说你的趣事。”
陈旅长听到这儿,笑得更大声了些,笑着笑着又咳起来,咳了几声才慢慢缓下去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让那小子写,写写他老子是怎么背着中正——怎么背着中正本人,不行,这事儿少说,多讲讲我怎么打鬼子的吧。
我跟你讲啊,这小子是知道我最多故事的一个......以后他不听话,或者不讲故事了,你锤他!
我不在,那些个亲朋虽说来往不少,但比起他们,我更放心的还是你。多看着点他们......”
他又咳了两声,说不下去了。
从机场出来,车直接开到了灵境胡同。
胡同里比往常安静,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铺了一地,被晚风扫到墙角堆着。
刘国清把老旅长背进屋里,轻轻放在床上。
傅大姐转身去了厨房,灶台的火苗跳了两下,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。
她蹲在灶台边烧火,动作很慢,像在数时间。
女儿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块手绢,看着母亲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面端上来了,一碗清汤面,卧了一个荷包蛋,撒了几粒葱花,热气腾腾的。
陈旅长坐在床上,端着碗,低头看了看那碗面,笑了:“小傅同志,你下面还是这个味。”
傅大姐咬了咬牙,“你个老东西,就不能正经点儿吗?”
她嘴上这么说,可依旧在床沿上坐下,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,等她伸手去接空碗的时候,眼眶里的泪才掉下来。
刘国清端了热水进来,把老旅长的外套脱了,用毛巾给他擦了脸、脖子和手,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擦拭一件不能碰坏的旧物。
老旅长闭着眼睛由他擦,嘴角一直带着那点弧度。
“麻袋,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已经很轻了,“差不多了,再擦就秃露皮了。”
刘国清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,没接话,把被子拉上来,盖到他下巴底下。
陈旅长躺下来,又补了一句:“把灯关了吧,太晃眼。我担心我死不过去。”
刘国清苦笑着伸手拉了灯绳。
屋里暗下来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。
老旅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从深变浅,从浅变慢,最后在某个无声的瞬间,停了下来。
屋里没有人哭出声。
女儿靠在墙上,眼泪无声地淌着,但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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