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,您来了。位置给您安排好了,就在前沿观察口旁边,视野最好。”
陈旅长点了点头:“不用特殊照顾。该站哪儿站哪儿,我站得住。”
张将军想说什么,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刘国清,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观察口朝西南方向敞着,能看见远处的铁塔,一座一百多米高的钢架结构,孤零零地立在灰黄色的戈壁上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有人给他递了一副深色护目镜,他接过来,挂在脖子上。
毕竟这里距离起爆点整整六十公里。
老旅长被扶到一张折叠椅上坐下,就这么坐着,眼睛一直望着远处。
陆续有人进来。
二机部的刘副部长,还有几位只穿军装没佩戴任何标识的同志,在指挥所里各自就位。
有人靠在墙上抽烟,有人蹲在通信台旁边等消息,有人拿着望远镜一遍一遍地调整焦距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远处风力发电机低沉的嗡鸣,在混凝土工事里回荡。
刘副部长走到刘国清旁边,递了根烟过来。
刘国清接过去,别在耳朵上,没点。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窗外那片灰黄色的戈壁。
刘副部长压低了声音:“老旅长这一路,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路上歇了两回,到了营区精神反而好些了。”刘国清顿了顿,“昨天晚上咳了几阵,军医看过,说是昼夜温差大,正常反应。”
刘副部长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他把烟塞回兜里,看着远处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又说了一句:“今天要是成了,咱们这一辈子,就算没白活。”
刘国清没接话,目光落在远处,他心里感慨今天这代人的伟大!?
十三时整,气象保障组报告高空风向稳定,风速正常,无明显切变层。
通信组开始最后一次同步校时,各观测点的数据链路全部接通,电台里的声音从嘈杂变成了有序的呼号应答。
张将军站在通信台旁边,手里攥着对讲机,面前的沙盘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个观测点的位置。
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,又低头扫一眼沙盘上的标注,像在核对一道已经算了无数遍的算式。
距离起爆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工事里的气氛从松弛慢慢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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