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福德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曼联球迷看到了牌上的数字——四分钟。他们的球队需要在这四分钟里打进两个球。不是不可能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转播镜头切到了弗格森身上。
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他的左手在口袋里转着圈——手指在掌心里不停地画圆,动作很轻但节奏很快。他的大腿微微颤抖着。不是冷——五月的曼彻斯特不冷。是压力。
他嚼口香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腮帮子在快速地动着,像是在咀嚼什么很硬的东西。但他的表情是平静的。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平静,是那种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一个很深的、看不到的地方之后剩下的平静。
弗格森执教曼联二十多年。他拿过十一个英超冠军,两个欧冠冠军,五个足总杯冠军。他见过所有的场面——绝杀、被绝杀、逆转、被逆转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对输赢免疫了。但他没有。
这是欧冠半决赛。他的球队在主场,在七万五千名球迷面前,需要再进两个球才能翻盘。他手里已经没有牌了。朴智星红牌停赛,埃尔南德斯已经被换下,替补席上坐着的是斯莫林和吉布森——不是能改变比赛走向的球员。
他的左手还在转着圈。大腿还在微微颤抖。
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看到了这个画面。他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弗格森教练的手在抖。他的大腿也在抖。如果你看曼联的比赛足够多,你会知道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位在英超赛场上征战了二十多年的老帅,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曼联在主场踢得很好。他们开场就进了球,下半场一直在猛攻。但多特蒙德的防守太顽强了。顾狂歌的助攻杀死了比赛的悬念。弗格森已经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,他已经做到了他作为教练能做的一切。剩下的,只是等待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。
“‘一将功成万骨枯’——这句话放在足球场上或许有些重了,但意思是一样的。任何一个走到最后的冠军,身后都有无数倒下的对手。曼联今晚不是输给了自己,是输给了更强的对手。向弗格森致敬,向曼联致敬。但今晚属于多特蒙德。”
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,有一个曼联球迷用手掌捂住了脸。手指缝里渗出了水光。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镜头切到另一个球迷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曼联九十年代的经典红色球衣,胸口印着夏普的标志。他没有哭,也没有骂人。他只是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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