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就能长,给点水就能活。
断了腿的植物,还能长吗?
她优秀,是她的错,她断了腿,是她的错。
她不够大度,是她的错。
她不够释怀,是她的错。
到头来,什么都是她的错。
这么多年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出被人编排好的戏。
她笑了一下,不是自嘲,是觉得荒诞,也是从未有过的清醒。
站起来,迟早有一天,会站起来。
...
齐安回去后,和解雨臣好一通哭诉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把在墓里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倒了个干净。
说到激动处,还撸起袖子给解雨臣看胳膊上的淤青。
解雨臣手里端着一杯茶,听得很安静。
他在想吴三省昨天打来的那通电话。
“小花啊,齐安和那个叫时苒的小姑娘之间的事,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吴三省说了齐安请神的事,还隐晦的说,每次请来人,都会和时苒有肢体接触。
他们本就和这方面打交道,见过有真本事的,自然也听过一些邪门歪道。
吴三省见过多少人,三教九流,黑白两道,活的死的,真的假的,特意打电话就是不想让他插手,但齐安他也不可能不护。
“你的死劫化解了吗?”
齐安的哭声顿了一下,她抬起头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看看,等你的死劫化解了,我帮你出气。”
齐安嗯了一声,她知道解雨臣这句话的分量,有了这话,死劫什么时候化解,不还是她说了算。
当天晚上,齐安就在解家住下了,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。
解雨臣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“跟着她,别让她发现,有什么动静,告诉我。”
他倒不是怀疑,而是隐约觉得,齐安有什么在瞒着他。
齐安去了黑瞎子那,一个老胡同的四合院。
黑瞎子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,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吃包子稀饭,见齐安来了,咧嘴一笑。
“呦,小齐安来了,稀客啊,这是看瞎子吃的寒碜,要请瞎子吃饭?”
齐安坐在黑瞎子对面,直接道:“接不接委托?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,“接啊。”
齐安看着他,没有笑。
“帮我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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